师长笑了一声,转身就走,随风飘过来的话,让萧临戍下颌紧绷,周身气场骤然沉厉,眼底翻涌着慑人寒芒,杀伐之气扑面而来。
“你也不想老夫人在地下不安生吧!”
白天鹅没去世之前,萧临戍是她一手带大的,连萧临江都比不上,同时老夫人也是萧临戍不可触碰的痛。
萧临戍站在原地很久,再次移动的时候,脚已经麻了!
萧临戍第二天没回来,有警备员送来一份早饭,季望棉站在院门口接过来,就看见王芬华正端着饭,站在门口,几个大娘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。
看见季望棉,王芬华喊了一声,又听了起来,不愿意错过丝毫。
季望棉坐在堂屋里准备吃饭,突然一块石头扔进了院子里。
季望棉:……
怎么还往别人家里扔垃圾呢!
隔壁露出的头迅速消失。
季望棉没有理会,她根本就不想跟隔壁有什么交集。
鬼鬼祟祟的,她不喜欢!
低头继续吃。
院子里又多了一张纸。
季望棉:……
再扔可就不礼貌了,家里又不是没有灶膛,烧了呗!
院子里多了半块砖头。
这次能看见对方黑色的发顶。
季望棉收回视线,又喝了一口,抬头就跟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对视上。
田三梅吓得一哆嗦,缩回去,又伸了出来。
季望棉就这么看着她,等着她主动开口。
田三梅嘴巴都哆嗦起来,张张合合。
声音太小,季望棉没听见,但是她看懂了对方的唇语。
“我能去你家串门吗?”
季望棉想了下,点了点头。
想来就来呗。
谷育苗也是团长,马上大比了,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。
田三梅脸上的笑还没绽开,就听有人喊:“你要死啊,爬墙头干什么,你怎么不从墙头上跳下来,死了算了!”
田三梅脸上的笑立刻消失,表情麻木地消失在墙头。
不知道是她从鲜活到麻木的转变太快,还是刚才怯生生的视线让季望棉心生不忍。
想了一下,站在墙边:“田嫂子。”
隔壁的打骂声骤然一停。
季望棉:“田嫂子,萧大哥说你人特别好,谷团长经常在部队里夸你,所以萧大哥让我有不懂的就问你,你一会能来我家吗?”
隔壁寂静片刻,一声怯怯的好。
见对方答应了,季望棉这才回了堂屋,继续吃饭。
没多久,院门被敲响,听到季望棉喊进,院门才被推开。
习惯了王芬华直接推院门而入,这么礼貌的,季望棉还有些不习惯。
田三梅怯生生的,活像一个小偷,蹑手蹑脚,脚步走了半天,还没挪开两米的位置。
季望棉不明白她为什么来,所以没有开口,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。
萧临戍不在家,她也不好放着饭盒不洗,毕竟这铝饭盒可是要送还给食堂的,只能自己动手洗了。
季望棉洗着洗着突然有些想念萧临戍了。
如果他在家,自己只要说几句好听的,对方就像充满电似的。
田三梅摸索着坐在院子的凳子上。
季望棉:……
像个盲人一样。
看到季望棉回头,田三梅吓得登时就站起来了,捏着衣角,不知所措。
她穿着半新不旧的衣服,只不过很明显衣服大了,空荡荡的,活像一个偷穿别人衣服的小孩。
季望棉嘴角带着笑:“你坐你坐,别紧张。”
田三梅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:“对不起,我没有认识的人,我……想出门,没有认识的人我……出不来,所以,所以才来打扰你,你别生气,我待一会就好,就待一会!”
说着,眼泪顺着下颚滴落在地上,浑身都在颤抖。
季望棉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,还是依照本能地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:“没事,没事,想来就来!芬华姐也经常来玩。”
田三梅点了点头,手狠狠地擦了擦眼泪。
季望棉的眸光一顿。
袖子有微微的滑落,一截渗着血丝的青紫痕迹,也就是一闪而过的瞬间,田三梅已经放下了手。
季望棉这才发现,她每轻拍一次田三梅的后背,对方的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一下。
见她这个反应,季望棉明白,她肯定是被家暴了。
但是这时候,家暴不算犯罪,最多算两口子吵架。
哪怕在后世,也是轻拿轻放。
只要没打死,那感情就不算破裂。
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