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张嘴接了，专心吃，没再敢瞎评价，就怕又踩到醋缸子的尾巴。
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。
沈一喝了口茶，偷瞄了他一眼，还是没忍住问了他一句：“你这次来……真是为工作？”
“一半一半。是有个项目要对，但主要是……”他放下筷子，笑盈盈地看着她，“想你了。梦里都是你，不来不行。”
沈一心里那点刚刚接了妈妈电话的凉意，彻底被填满了。
她放下筷子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认真地看着他：“路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妈那边，如果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抬起头直视他，“如果她联系你，你别理。”
“嗯，听你的。”路舟点头，语气很轻，拿起筷子夹了块鸡丁放在她碗里，“下次她再打电话，你就说，钱的事，找路舟说。”
路舟说得很自然，沈一愣住了。
找他？
他能顶得住她妈的压力？
她妈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。
“你……你要跟她说什么？”
“说该说的。说你是我媳妇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我的钱，我说了算。”
沈一看着他，眼睛有点热。
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？
说得轻悄悄的，这恶名是这么好背的嘛！
“别担心，吃饭。”路舟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下，把卷好的鸭肉递到她嘴边，“今天不想那些，就好好吃饭。”
沈一张嘴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骂他：“吃饭呢，都是油，别老亲我。”
“好好好，我的错。”路舟重新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烤肉又递到她嘴边，“他们家这个肉也好吃。”
沈一哼了一声，把嘴里的烤鸭狠狠嚼了几下，咽下去，张嘴气呼呼地咬住他筷子，鼓着腮帮子瞪他。
路舟被她咬住筷子，没往回抽，就那么任她咬着，眼里全是笑。
窗外夜色沉下来，胡同里亮起一盏盏暖黄的灯。
隔壁桌有大爷在划拳，声音洪亮，不知道谁输谁赢了，反正笑得很大声。
沈一看着对面的路舟。
他正低头给她舀汤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柔和。
她想，就这样吧。
这个人在，天塌下来，好像也能扛一扛。
上了车，靠在椅背上，吃饱了犯困，眼皮开始打架。
迷糊中感觉车停了，她睁开一只眼往外扫了一下。
又是这家酒店。
她都怀疑这酒店路舟占了股份，怎么就这么爱住？
“怎么又来这儿？”
“习惯了。”路舟熄了火，解安全带，“今晚住这儿。”
“可我东西还在那边……”
“明天去拿。”他探身过来帮她解安全带，手指擦过她的腰侧，嘴角弯了弯，“衣服我给你带了，还有睡衣。”
沈一：“……”
她盯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睛看了好几秒，他面不改色。
她下意识觉得他带的睡衣，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第二天她不会又像上次一样，腿软得差点从酒店房间爬不到电梯口吧！
路舟没闹她，她难得的在超大的按摩浴缸里，一个人舒舒服服地泡了好一会儿，整个人软得跟面条似的。
换上那件浅青色吊带，把头发吹到半干，镜子里的人脸颊微红。
沈一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路舟靠在床头看手机，见她出来就把屏幕按灭了。
他看着她的眼神很慢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“过来。”
沈一走过去，他在她腰上轻轻一带，她整个人跪坐在他腿上。
他的嘴唇贴上她唇角厮磨，手指从她后颈沿着脊柱往下滑，掌心滚烫，最后停在她后腰上，轻轻按了一下。
薄薄的床被起起伏伏，房间里很安静，偶尔传出来她的声音如泣如诉。
中间很少听到他的声音，只每隔一段时间，他才会低低地闷哼一声，享受至极。
他额角的汗滴在她鼻尖上，她抬手帮他擦掉，手指摸到他鬓角湿了一片。
时间久了，真丝薄被渐渐滑落。
白色的被子下赫然伸出两双腿，两条肤色健康粗壮有力，还带着些许腿毛，另外一双则纤白滑腻散发着莹白光泽。
“嗯……嗬嗬……”他忽然翻了个身。
沈一浑身一颤，手指揪紧了枕头，期期艾艾的娇声抱怨，“别这样……”
总是这样。
他又搞起让她难以招架的花样。
他覆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，她脸烧起来，荡着身子哼哼唧唧，没有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