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沈一重新拿起筷子，夹了片烤鸭塞进嘴里。
皮是脆的，蘸了白糖，甜滋滋的。
但好像还是路舟从杭州带回来的那家好吃点？
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。
沈一把鸭架上的椒盐舔干净，擦了擦手，抬头看着他：“这顿饭不能让你请客。你开发票吧，开公司的，报团建，不要给公司省钱。”
徐正弘愣了一拍，然后笑出声来。
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眼角那点还没干的水光被挤得看不见了。
“行，那就谢谢沈总了。”
“嗯。记得走报销流程。”
“知道啦，一一姐。”他顿了顿，把最后一片烤鸭夹进她碗里，然后放下筷子，认认真真地看着她：
“一一姐，谢谢你。你刚才说的话，我都听明白了。但是以后你……你工作上有什么需要的，你随时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沈一把那片烤鸭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咽下去，嘴角也翘起来。
……
沈一洗完澡，靠在床头刷爱马仕。
明天到交付规划方案，还是得爱马仕美化下，徐正弘做的虽然要点都有，但格式太丑了。
没一会，手机震动起来，她嘴角弯起来，快速划开接听。
路舟的脸弹出来，背景是她家天花板。
不对！
怎么又是她家的天花板！
静安那房子不会生灰了吧？
“你又去我家了？”
“你家就是我家啊。”路舟靠在床头，睡衣又没穿，胸肌明晃晃地对着镜头，嘴角那个弧度很可疑，“今天顺利吗？”
“还行，下午跟徐正弘吃了顿饭，跟他说清楚了。”沈一一边说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身体乳挤在手心里，开始抹胳膊。
京市是真干！
深市像个蒸笼。
屏幕里安静了片刻，然后路舟的声音低了些。
“怎么说的？”
“就说我有男朋友，很喜欢我男朋友。让他别等了。”
路舟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嘴角那个弧度压不住了。
“他什么反应？”
“接受了呀。说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叫他，还挺体面的。”沈一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是不是在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。”
“角度问题。”路舟调整了一下坐姿，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，假装去看床头柜上的水杯。
沈一看着他耳根慢慢红起来，心里笑得不行。
“不过……”她故意拖长音。
路舟立刻转回来：“不过什么。”
“他过两天就结束实习了，说有个同学想接他的岗位。他提前回学校准备毕业设计。”
路舟的表情管理彻底崩了。
他嘴角那个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整个人往床头一靠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是嘛。真可惜呢，他那么能干。”
“是呀，下周就变成他同学了，你说我要不要挽留一下呢？”
“不了吧，人家毕业设计重要。”
“哦。”
路舟没接话，但屏幕里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手指在被子上一敲一敲的，像在打某个快乐的节拍。
“路总工，你是不是很开心？”
“没有！我开心什么。”
“你手指敲什么？”
“活动关节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，把它按住了，“所以他那个同学，下一个实习生，是男的女的？”
“我没问。反正不管男女，有人干活就行。”
路舟哦了一声，沉默了两秒，又问了一遍：“那你去问问。”
沈一笑出声来。
她挤了泵身体乳，双手合拢抹了抹，往脖子上轻轻拍着。
路舟的眼神跟着她的动作走了一圈，耳根是红的，“沈经理，脖子下面也擦一擦。”
“回去再说！”她瞪了他一眼，把脸埋进空调被里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他，“明天还要早起去国网。”
狗男人估计又在打什么坏主意。
昨晚跟着他胡闹，床单都湿了半边，也不知道酒店打扫卫生的今天有没有发现，丢死人了！
她脸热起来，甩掉脑子里那些不可言说的画面。
“快睡了，后天十一点的飞机，我买好了。”
“好，那我去接你。”他低头在屏幕上亲了一下，然后脸凑近屏幕，就这么等着她。
沈一凑过去嬷嬷了两下，“爱你，晚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