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找个地方坐坐。”沈一拉了她一下。
“嗯。”
深市的晚风带着海水的咸湿,吹得蓝馨的碎发扫过眼角。
沈一挽住她的胳膊,“附近有家清吧,莫吉托买一送一。”
蓝馨笑了笑,“买一送一?这么便宜你也敢喝。”
“怕什么,你在我旁边,喝坏了你送我去医院。”
蓝馨摇了摇头,被她拖着往前走。
清吧在街角二楼,灯光调得很暗,角落里有个男生在弹吉他,唱的是首很老的民谣,叫不上名字。
沈一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,要了两杯莫吉托。
蓝馨端着杯子,吸管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,一口没喝。
沈一也没催她。
她自己喝了两口,把杯子放下,看着蓝馨: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。”
“这么明显吗。”蓝馨还在转吸管。
“不明显。但你有心事的时候就会转杯子,从初中就这样。”
蓝馨手停了,然后笑了,笑得有点浅,“你这观察力,不去当刑警可惜了。”
“我当了项目经理,观察力也没浪费。”
蓝馨盯着杯子里那几片薄荷叶看了很久,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阿衍他爸被对家搞了。”
沈一愣了,没接话。
这话题她也不知道怎么接。
“找了很多关系,目前还没解决。”蓝馨慢慢说着,语气自然,但里面的担心她听出来了。
“他爸的前领导,算是引路人吧,因为站队的问题退下来了。他爸不可避免受到影响。”
“能提前退休还好,就怕……”她顿了顿,把吸管从杯子里抽出来搁在碟子上,“就怕被搞进去。”
“他有没有问题?”沈一问得很直接。
“阿衍跟我保证他爸没做过那些事情。”蓝馨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“灰色地带肯定是有的,那个圈子哪有干干净净的。但他爸这个人,不屑于去做那种事情。”
“阿衍说他爸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没做过违法乱纪的事。可这种事情吧,不是你做没做过,是对家想让别人觉得你做没做过。”
沈一沉默了。
她搅着杯子里的冰块,看着薄荷叶在水里转圈。
沈一不知道怎么安慰蓝馨。
这种事情可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你一把,你不知道是谁,知道了也推不回去。
只有无力。
蓝馨又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。
“其实阿衍比我还难受。他爸是他的偶像,从小他就觉得他爸无所不能,现在他发现不是了。”
“他最近每天晚上都到很晚才回来,我问他公司忙吗,他说嗯。”
蓝馨扯了扯嘴角,“满身的烟酒气,哪里是公司忙,以前这酒,谁能逼他喝。”
“他怕你担心吧?”
“是呀,我知道。”蓝馨转头看着窗外的灯火,声音低了些,“结婚的时候他跟我说,以后所有事他扛。现在他爸的事他扛不住了,他觉得失信于我。”
蓝馨的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,转头看她,眼睛里全是温柔,“他在怪自己。”
沈一看着蓝馨眼里的笑,又沉默了。
婚礼那天她站在她旁边,看着蓝馨仰起脸让林瑾衍给她戴戒指。
那一刻蓝馨笑得像个小女孩,她觉得蓝馨有了能并肩的人。
现在她发现,并肩原来意味着不只是分享快乐,还得分担重量。
“时间不早了,你明天还要飞北京。”蓝馨把杯子推开,站起来拿起手包。
沈一跟着她下楼,站在街边等车。
她看着蓝馨坐进车里,车门关上前她忽然弯下腰看着沈一:“说出来我心里也轻松了一些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沈一愣愣的点了点头。
“沈小一,”蓝馨笑了下,车窗升上去前她说了最后一句,“你不要瞎想,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。”
车开走了。
沈一站在原地,看着尾灯汇入深市的夜色里。
晚饭吃的泰式火锅,一身的味儿,回到酒店她立马洗了个澡。
头发还没吹,视频就打进来了。
她把手机架在洗手台上,划开接听。
路舟靠在床头,头发也是半湿的,睡衣没穿。
不对,是压根没打算穿!
沈一扫了一眼他胸口起伏的肌肉线条,把视线移回吹风机上。
“刚洗完澡?”
“对呀,我吹个头发。”
“今天顺利吗?”
“挺顺利的,有可能要送测试。”她打开吹风机,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