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涛被她这种平静激得火更大了。
他不怕女人哭,也不怕女人骂,越闹越刺激。
但沈一这种像看一只苍蝇一样的平静,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。
“那么多老总围着你转,你以为他们想听你讲什么芯片?”
“笑话!你讲的那些东西,有几个真听懂的?他们不过是看你这张脸,看你这副身段……”
“是嘛!”
沈一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,杯底磕在桌面上,咚的一声,刚好打断他那句还没说完的话。
她抬起头,看着那张油光满面的猪脸,嘴角挂着标准的社交弧度。
“李总,您喝多了。您今晚说的这些话,我可以当作没听到。”
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满嘴喷粪,再忍她就不是沈一了!
“不过既然您提到我的演讲,我倒是可以给您做个简单的复述,毕竟刚才在台上讲了二十多分钟,您好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”
她微微侧头,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不太聪明的客户耐心解释方案细节:
“我们Q公司的新一代芯片架构……推理场景下可达N卡市场主流产品的三倍。”
“这个数据今天下午已经在会场上被多位同行验证过了,包括HW公司的容总,他说这才是国产芯片该有的底气。”
“这句话我可以原话转述给您,因为他说的时候,您大概正在打梦周公。”
李涛的脸僵住了。
他大概没想到沈一会用这种方式反击,像在给一个小学生讲解课后习题,嘲笑他的无知。
旁边几桌的交谈声渐渐小了,更多的人转过头来。
沈一语气平稳得像在开项目周会:
“另外,您刚才提到的国网项目,不是路舟帮我拿的,是我们团队花了将近一年时间,从技术论证到现场测试,熬了无数个夜做出来的。”
“这些工作每一项都有记录,每一个版本都有归档,数据全在国网的评审系统里,您可以登录查阅。”
“哦,您没有权限。这样,我可以帮您申请,不过申请流程可能需要您的实名认证,就怕您可能面子没那么大,通过不了。”
旁边有人低低笑了一声。
沈一对上那张已经开始冒汗的脸:“李总,您说我不该坐在这里。”
“坦白讲,我今天在下面坐着的时候,也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坐对了位置。但我就是坐了,很抱歉,比您坐的前。”
她停下来,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。
茶已经温了,但下了肚还是暖的。
“所以李总,您不用替我担心。”她放下杯子,重新看向那头猪。
真恶心,幸亏刚才没吃多少,不然要吐了!
“我的工作能力不需要您的认可,我的私生活也不需要您的关心。”
“您要是真的闲得慌,我建议您先关心一下自己的皮带。那颗扣子已经撑得很辛苦了,再喝一杯它可能会当场罢工。”
周围的笑声终于憋不住了。
李涛的脸从青变白又从白变紫,气得嘴唇都在抖,手指指着沈一,指头都快戳到她鼻尖了。
“你、你装什么高知识分子!要不是你这张脸,谁在这听你说这些废话!”
“路舟被你玩得团团转,把你当宝贝供着,真给我们男人丢脸,你他妈不就是……”
不能忍了!
沈一火气噌的窜到天灵盖,刚要开口继续骂!
“在我这儿,她说什么,就是什么理。”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侧伸过来,稳稳地握住了那根指着她鼻尖的肥手指,把它用力的往下压了回去。
“李涛对吧。”
路舟声音不高,但全场的人都安静了。
他就这么站在她身边,把手里的茶杯轻轻的放在她手心里。
杯子是温的,不烫。
路舟轻轻捏了下她手心,转过身,面对着李涛,西装笔挺,像座山一样横在她面前,不急不缓地开口,字字清楚: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我都听见了。你要是有意见,直接跟我说。别冲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涛身后那个中年男人:“也冲你父亲说。李局最近挺忙的,应该不希望有人替他惹事。”
沈一眼睛发酸,呆呆的看着横在面前的宽阔肩膀。
猪还在吠,她却有些听不清了。
“哟!路总工,替你老情人出头呢?舔狗舔到……”
“李总。”路舟话很平静,眼神却像要咬下肉的狼:“顺便问一句,上次矿山那个项目的事,好像还没完全收尾。如果需要我帮忙收,我很乐意。”
李涛身后的助理脸色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