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眠开口，声音有些干涩：
“你从哪抓的这些诡异？据我所知，你这个月的负责局域是西城区，那边最近很‘干净’，没什么大案。”
他在试探。
林枫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“意外收获。”
他面不改色：
“蹲点的时候，发现了一个‘阴气裂隙’，进去看了看，结果碰到这几只野生诡异。顺手就抓了。”
阴气裂隙，是阳间偶尔会出现的一种自然现象——阴气过于浓郁，短暂撕裂阴阳屏障形成的缝隙。
里面确实可能孕育出鬼物。
但概率极低，低到地府近百年都没记录过几例。
赵无眠显然不信：
“哦？裂隙在哪？我去看看，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。”
“关了。”
林枫耸耸肩：
“我出来后就自动闭合了。你要找的话，可以去西城区慢慢蹲。”
他把“慢慢蹲”三个字咬得很重。
赵无眠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听出了林枫话里的嘲讽——你赵无眠不是有背景吗？不是能拿到“将死者名单”吗？那你去蹲点啊，去碰运气啊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赵无眠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笑容：
“林枫，恭喜啊。看来你是开窍了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：
“阴气裂隙这种事，可遇不可求。下次，可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“借你吉言。”
林枫笑了笑，拿起李伯递过来的绩效确认单，转身就走。
他不需要跟赵无眠废话。
业绩就是硬道理。
在地府，只要你绩效够高，上司就会保你，规矩都会为你让路。
这是他从王司尉那儿学到的唯一真理。
林枫走到办事处深处，在一扇刻着“司尉”二字的黑木门前停下，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
里面传来王司尉不耐烦的声音。
林枫推门而入。
王司尉的办公室不大，十平米左右，摆设简单：
一张黑木桌，一把椅子，一个档案柜。
墙上挂着一幅字：【天道酬勤】
字写得歪歪扭扭，据说是王司尉自己写的。
此刻，王司尉正坐在桌后，皱眉看着一份报表，手里拿着一支判官笔仿品，时不时在上面勾画。
听到开门声，他头也不抬：
“什么事？报表下午再交，我现在没空。”
“王司尉，是我。”
林枫开口。
王司尉抬头，看到是林枫，眉头皱得更深了：
“林枫？你怎么来了？我不是说了吗，下个月再完不成指标，你就……”
“我完成指标了。”
林枫打断他，把绩效确认单放在桌上：
“55绩效。超额完成。”
王司尉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愣了两秒，猛地抓起那张确认单，凑到眼前，仔细看了三遍。
然后，他抬起头，看向林枫，眼神象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……抓了三只野鬼？”
王司尉的声音有些飘：
“其中一只还是巅峰？”
“恩。”
林枫点头：
“运气好，碰上了阴气裂隙。”
“阴气裂隙……”
王司尉重复着这个词，眼神闪铄。
他当然不信这个说辞。
但他不在乎。
地府官场的生存法则第一条：下属的功劳就是上司的功劳，下属的过错也是上司的过错。
林枫是他手下的人。
林枫业绩好，他面上有光，年底评优、晋升考核，这都是实打实的资本。
至于林枫怎么做到的……
重要吗？
“好！很好！”
王司尉突然大笑起来，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团：
“小林啊，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！之前对你严厉，那是鞭策！是激励！你看，这不就激发潜力了吗？”
他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拍了拍林枫的肩膀，一副“我很欣慰”的表情：
“再接再厉！下个月，争取破百！到时候，我亲自给你申请‘优秀勾魂使’称号！”
林枫配合地露出“感激”的表情：
“多谢王司尉栽培。”
“应该的，应该的。”
王司尉坐回椅子上，想了想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