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是要气得当场撞墙、气得怪叫连连,
怎么想都觉得又解气又好笑。
她把牌一发完,冲众人抬了抬下巴,语气轻松自然,跟在自家院子里休闲一样:
“来,开打。”
众人一言不发,默契地拿起牌,
就在堵路巨怪的眼皮底下、在诸葛亮八阵图的死角里,安安静静、安安稳稳地打起了牌。
只有轻微的理牌、出牌声,
和心里那点苦中作乐的轻松。
白晓玉一边熟练地洗牌,一边还在偷偷乐,心里还在琢磨外面那只巨怪要是知道他们在这儿打牌,会不会气得当场扭曲变形。她洗牌的手法又快又顺,手腕轻轻一转,牌就整整齐齐归拢在一起,看着就十分专业。
这可不是她随便玩玩练出来的。
以前为了查案子、搜集证据,她正经卧底过地下赌场,在里面待过不短的时间。里面的高手、老千、各路老手她见得多了,耳濡目染加上自己刻意苦练,一手赌术虽然不敢自称赌神,但在普通人甚至一般玩家里,已经是顶尖水平,记牌、算牌、看路数、控节奏,样样都稳得很。
这会儿和同伴们随便打着玩,她根本没想过出老千,也用不着。
林清砚就坐在她对面,眼睛安安静静盯着她的手、盯着桌上的牌,看得清清楚楚,摆明了是在盯着、防着她耍小花招。可白晓玉完全无所谓,就算规规矩矩、干干净净打,凭真本事就已经够厉害了,赢面一直大得很。
而队里能跟她硬碰硬、不相上下的,不是别人,正是宋在星。
宋在星不靠技巧,不靠记牌,不靠算概率,完完全全靠她那一身诡异又霸道的天生运气。
好牌莫名其妙就往她手里跑,该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,别人卡得要死的牌,她随手一摸就是刚刚好那张。明明打法平平常常,可就是赢多输少,运气硬到不讲道理,和技巧拉满的白晓玉打得有来有回,难分伯仲。
阿伟、阿明打得中规中矩,不算好也不算太差,输赢都平平常常。
小芸胆子小,打牌也小心翼翼,打得谨慎,偶尔赢一把就开心半天,输了也不气,属于温和型选手。
可谁都没想到,
全队里脑子最聪明、平时最冷静、最会分析、最会判断、做事最稳妥的林清砚,打牌居然是所有人里打得最差的一个。
他明明脑子好使,逻辑强,会观察,会推算,每一把都认认真真在想、在算、在分析别人可能有什么牌,该怎么出才最稳、最不吃亏。可偏偏,算来算去,总是算不准;想防的防不住,想出的出不成,要么牌运差,要么思路跟牌路完全对不上,一把一把输得稳稳当当,成了桌上战绩垫底的那个。
白晓玉技巧强,稳稳压制大部分人;
宋在星运气逆天,跟白晓玉五五开;
偏偏最聪明冷静的林清砚,成了牌桌上最弱的一个。
一桌子人安安静静出牌、理牌、轻手轻脚,不敢弄出大动静惊动外面的怪物。
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奇怪又好笑的局面:
聪明的输最多,
靠技术的稳赢,
靠运气的横着走。
林清砚自己也有点无奈,眉头轻轻皱着,看着手里的牌,又看了看桌上已经出掉的牌,明明每一步都想得很合理,结果就是不赢。
他也没法子,只能默默收下这局结果,准备下一把继续认真打。
白晓玉看在眼里,偷偷在心里乐翻了,
表面还得绷住表情,不敢笑出声,只安安静静出牌,
心里已经快笑疯:
真没想到啊,什么事都稳得住的林清砚,居然栽在打牌上了。
打了几把安静牌,众人手脚都放松了不少,紧绷的气氛也淡了很多。林晓晓捧着手里的牌,看着白晓玉每把都算得准、出得稳,把把都打得干净利落,眼睛里全是佩服,轻轻凑过去,小声又真诚地说:“晓玉姐,你牌打得也太厉害了,我真的好佩服你。”
白晓玉被她一夸,心里也有点小得意,再看大家都放松下来、怪物也一动不动,胆子就更大了些。她左右瞥了一眼,确认通道里那只巨怪依旧没动静,才压低声音,笑着对众人说:“光这么打没意思,我给你们露两手真正的,你们可看仔细了,别出声。”
众人一听,全都悄悄坐直了身子,连宋在星都微微睁开眼,一起盯着她的手。林清砚也没拦着,只是依旧安静看着,算是默许她表演。
白晓玉把牌收齐,手指一翻一绕,一手洗牌术看得人眼花缭乱。牌在她手里像是活过来一样,上下翻飞、交叉叠落,快而不乱,整副牌服服帖帖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旁人看着只觉得眼花缭乱,根本看不清她是怎么动的手指。
洗完她随手切了三下,对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