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,就在白晓玉笑着说它乱答应、转头去看怪物的这一瞬间,小怪物脸上的神情,完完全全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装猫卖萌时的乖巧软萌,也不是之前心事重重、闷闷不乐的低落模样,更不是随便糊弄、胡乱点头的随意样子。
它那双圆溜溜、平时看着憨乎乎的大眼睛里,此刻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地露着一股异常认真的神色。
眼神定定的,专注又郑重,没有半分玩笑,没有半分敷衍,就像在牢牢记住一件极其重要、必须做到的大事,整只怪物的气场都变得沉稳又笃定。
更藏着一丝极淡、极隐蔽、谁都没看出来的小神情——
那是一种略带几分小得意、又有几分“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”“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呢”的小表情。
就好像在心里安安静静、十分笃定地说着:
我不是乱答应,我不是哄你开心。
我是真的会,我真的能变。
只是现在还不能变、还不能让你们知道而已。
这一丝眼神极淡、极隐蔽,藏在它圆圆的眼睛深处,一闪而过,又很快被它掩饰下去,重新变回平时那副乖巧又有点憨的模样,安安静静趴在原地,一动不动,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白晓玉在专心盯着外面的巨怪,满心都是怎么闯过眼前这道死关;林清砚在凝神警戒,全神贯注防备着怪物突然发难。两人全都一门心思放在眼前的危局上,谁都没有再多看小怪物一眼,谁都没有捕捉到那一瞬间极其认真、又带着点小隐秘得意的眼神。
他们谁也不知道,自己刚才随口一句当成心愿的玩笑话,其实根本不是空想。
他们谁也不知道,自己身边一路相伴、乖巧懂事的小怪物,真的藏着一个谁都不曾知晓、从来没有显露过半分的大秘密——
它是真的可以变成小猫,也可以变成小狗,只是一直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罢了。
此刻的小怪物,就安安静静趴在白晓玉身边,把这个秘密安安稳稳藏在心底,眼神平静又认真,像在默默许下一个一定会兑现的承诺。
只等一个合适的时候,就给所有人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大惊喜。
而通道那头,那只不可名状的巨型畸变怪物,依旧静静伫立在原地,体表的血肉与阴影还在缓慢而诡异的扭曲变化着,像一堵无法撼动的噩梦之墙,死死拦在所有人的前路之上。绝境依旧是绝境,愁事依旧压在心头,可谁也没有想到,在这一片压抑沉重里,身边最不起眼、最让人放心不下的小家伙,早就悄悄把一个最温暖、最出人意料的答案,藏在了自己心里。
众人还在盯着通道里那只静止不动的巨怪,气氛依旧沉得发闷,谁也没再多留意趴在角落的小怪物。可小怪物自己心里,却藏着一整段谁也听不懂、也说不出口的心事。
它不会说话,不会写字,没法把心里的事告诉任何人,可它什么都懂、什么都记得。
从很早很早以前,它还很小、还在秘境里等着的时候,那位常常在梦里出现、拿着羽扇、说话很温和的先生——也就是他们一直敬重的诸葛亮,就单独见过它,跟它认认真真说过一番很重要、很重要的话。
诸葛亮那时候告诉它:
你要在这里安安静静等着,不要乱跑,不要贪玩,不要随便跟着别的怪物走。
将来会有一个人来到这里,那个人,就是你的主人。
小怪物那时候不太懂“主人”两个字,可诸葛亮说得很郑重,它就牢牢记住了,一个字都没忘。
诸葛亮还跟它说:
你这位主人,不是这一方世界平常的人,是从很远、很远、远到说不出来的地方来的。
上辈子,你就一直跟着她、陪着她,是她最亲近、最听话的小宠物。
这一辈子,我特意把你安排在这里,就是让你等她。
等她一出现,你一靠近,就能闻到、感觉到很熟悉、很安心的气息,那就是她了。
这些话,小怪物一句都没忘,全都安安稳稳藏在心里。
它就老老实实在秘境里等着,一天又一天,不管多无聊、多害怕,都没乱跑。
直到那一天,白晓玉一行人出现,它第一眼看见她、第一次挨近她的时候,立刻就闻到了那股说不出来、却从心底里觉得熟、觉得安心、觉得亲切的味道。
就是她。
一点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