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相隔千百年,布局却依旧精准地护着他们这些后人,把所有可能遇到的危难、所有容易忽略的隐患,全都提前抹平。
兵器、生路、归途、补给,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周到得无可挑剔。
白晓玉抬手拍了拍冰冷的石面,心里又踏实又振奋。
只要按计划完成最终封印,他们就能安安稳稳回家,不用再担惊受怕,不用再忍饥挨饿,不用再和那些诡异怪物拼命。
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,她脸上重新扬起轻松的笑意,握着腰间锋利的长剑,眼神明亮。
前路虽仍有最终一战,可后路已固,生机在望。
有这样周密的布局兜底,这场秘境之行,终于能看到圆满收场的希望了。
握着手里寒光闪闪的长剑,白晓玉越看越是心花怒放。
之前空有一身癫螳螂的刁钻功夫,却被怪物一身硬皮克制得束手束脚,只能靠溜、靠躲、靠嘴贱拉仇恨,憋屈得不行。如今有了这两把威力不俗的宝剑傍身,劈石破甲如切豆腐,再遇上什么妖魔鬼怪,总算能正面硬气一回,底气直接拉满。
她掂了掂手中长剑,剑身依旧冰凉锋锐,刃口不见半分崩口卷刃,明明不知道在这祭台上封存了多少年岁,历经漫长岁月侵蚀,却因为这秘境里特殊的环境气息滋养,非但没有锈蚀腐朽,反而保存得完好如新,寒光凛冽,跟刚铸出来时没两样。
“啧啧,真是好东西。”
白晓玉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剑柄,眼睛一转,又动起了心思,兴致勃勃地对众人说道:
“既然这儿能藏着两把这么趁手的剑,说不定还有别的宝贝兵器呢?大家都仔细找找,万一再翻出几把刀、几柄匕首,甚至弓箭盾牌什么的,咱们这队伍直接就全副武装了,后面闯深处打暗魂兽,不就更稳了?”
说完她就率先行动起来,也顾不上刚打完一场恶战的疲惫,绕着祭台上下仔细搜寻。一会儿蹲在石阶缝隙里扒拉,一会儿伸手摸向石壁凹处,一会儿又敲敲打打祭台侧面的暗格纹路,一副不把犄角旮旯翻遍不罢休的模样。
林清砚持剑站在一旁,看着她活力满满寻宝的样子,无奈摇了摇头,却也抬眼留意起四周可能藏物的角落。
其他人也被她说得心头一热,纷纷散开,在祭台周围、岩壁附近仔细搜寻起来。毕竟有了这两柄神兵在前,谁都盼着能再遇上一件能护身克敌的利器,为后面的险路多添一分保障。
一时间,刚刚结束死战的空旷地带,竟多了几分热火朝天寻宝的热闹气息。
众人在祭台四周翻找了好一阵,石阶缝隙、石壁凹洞、石台暗格全都摸了个遍,除了原先搁剑的空石槽,再也没找到第三件兵器,更别说什么金银珠宝、奇珍异宝。
白晓玉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石屑,倒也没太失望。
至少两把削铁如泥的好剑到手,战斗力直接翻了倍,后面对付暗魂兽也多了几分把握。
她拎着剑比划了两下,寒光一闪,石屑纷飞,嘴上又开始乐呵呵地打趣:
“行吧,没别的就没别的。好歹两把神兵在手,这要是带出去,随便一把都价值连城,咱们这不等于半路发财了?”
一旁的林清砚听得眼皮一跳,当即毫不留情地拆台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认真的吐槽:
“发财?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?
人民警察,办案途中顺手拿文物,你觉得合适吗?
再说这两把剑看着跟新铸的一样,半点岁月痕迹都不显,你拿出去说这是出土古物,谁信?搞不好还当你是伪造文物、非法持械,查你一顿。”
白晓玉被他一顿说得噎住,脸上顿时垮下来,装出一副惋惜不已的模样,唉声叹气:
“哎呀,也是哦……眼看着一笔横财就这么飞了,亏了亏了。”
可她那表情虽然遗憾,眼神里却半点舍不得都没有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随口瞎闹。
她确实不讨厌钱,过日子谁不嫌钱多?
但也绝不是那种财迷心窍、见钱眼开的人。
刚才嚷嚷着发财,纯粹是觉得寻宝这事儿有意思——
一路打怪、逃命、解谜,突然在古老祭台上翻出两把神兵,那种意外发现、开箱中奖一样的刺激感,比真拿到钱还让她开心。
对她来说,寻宝的乐趣远胜于宝贝本身。
真要让她把文物私自带走,违反纪律、违背底线的事,她想都不会想。
林清砚看她那副故作肉疼、实则满不在乎的样子,也懒得再拆穿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把剑收好,重新望向祭台深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