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——!
剑锋利落划破肥厚肌肉,割裂皮肉,刺痛钻心,一道刺眼的血痕骤然浮现。
这一刀,不再是钝击,不再是震痛,而是实打实的撕裂、刺穿、破开防御。
怪物浑身剧烈一震,疼得闷吼一声,庞大身躯猛地向后缩去。
它受过炮火反噬,挨过硬石冲撞,忍过掌力叩击,都只是暴怒而已。
可此刻被剑锋破肉,那种冰冷锋利、足以切断筋骨的危险感,直直刺入它的本能。
它开始怕了。
望着两柄寒光凛凛的长剑,它下意识后退,六只巨臂慌忙护住要害,再也不敢贸然前冲,眼中多出浓重的惧意与忌惮。
兵器,终究是克制蛮力的天敌。
白晓玉见它被逼退,心头一阵畅快,积压许久的郁气总算长长吐出一口,眉眼间浮起几分利落的快意。
之前只能绕、只能躲、只能耗,明明找到破绽,却打不破、伤不透,憋屈到极点。
如今一剑下去,便见红、便破防、便逼退强敌,怎不痛快。
但快意归快意,她头脑依旧清醒,心底半点没有被眼前优势冲昏。
她手握长剑,却没有趁势狂冲、贸然强攻。
她记得这怪物一路数次异变,从兵刃化炮火,从炮火化蛮力,谁也不知道它还藏没藏着后手,有没有最后的底牌,会不会被逼到绝境时再爆出更恐怖的能力。
越是看似压制,越不能心急。
她脚步稳住,剑势收住,只守不贪,只逼不冒,身法依旧飘忽,剑尖遥遥指着怪物,不给它突进机会,也绝不轻易贴死硬拼。
林清砚同样了然,剑随身走,稳守侧方,目光冷峻,提防异变。
一人压阵,一人牵制。
一剑破防,两人持锋。
怪物畏剑而退,不敢再进。
他们手握利器,却不骄不躁,稳扎稳打。
局势终于逆转——
不必狼狈躲闪,不必空耗体力,不必无可奈何。
既出了恶气,又留了后路。
锋芒在手,心有防备,静待这头走投无路的凶兽,露出最后的死门。
寒光凝锋,战局终定。
祭台之前,双剑在手,锋芒所向,那六臂肌肉怪物本就畏刃怯战,步步退缩。
林清砚握剑沉稳,瞅准它护住旧伤、心神慌乱的一瞬,身形轻纵而起,剑光如一道冷芒直落,精准刺穿它臂根那道早已找到的破绽,长剑深深没入血肉,直抵筋骨要害。
噗——
利刃破体,鲜血喷涌。
怪物浑身猛地一颤,剧痛席卷全身,庞大身躯剧烈痉挛,六只巨臂无力地垂落,轰然踉跄后退,彻底遭受重创,生机飞速流逝。
白晓玉握着剑,凝神戒备,眼底刚掠过一丝喜色,以为这场缠斗终于要落幕。
可就在此刻,一阵沉闷、诡异、令人心头发寒的异变声响,再度从怪物体内响起。
又是熟悉的骨骼重构、躯体蜕变的怪声。
前两次绝境,它都靠着异变翻盘,一次从利刃化作炮火,一次从炮火化作蛮力。
白晓玉心头瞬间一凉,浑身汗毛骤然竖起,脸色刹时沉了下去。
完了。
又来了。
她脑子一瞬间闪过无数最坏的念头——
难道还要再进化?
难道重伤之下,又要蜕变成更恐怖的形态?
是硬化铠甲?是爆发异能?还是之前她吐槽过的那些离谱模样?
刚拿到宝剑,刚逆转局势,刚出一口恶气,难道又要被这没完没了的异变拖回绝望里?
她指尖收紧剑柄,身形立刻后撤,满眼警惕,心底一片灰暗,死死盯着那正在扭曲变化的庞大躯体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周围众人也都心头一紧,屏住呼吸,死死观望。
异变在持续。
怪物的身躯不再膨胀,不再生出兵器,不再暴涨蛮力。
只见它的皮肉、筋肉、血脉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寸寸失去色泽,变得僵硬、干枯、暗沉。
肤色转灰,肌理凝固,表层泛起石头的粗糙纹路。
片刻之间。
那六臂巨人身形定格,彻底化作一尊沉默冰冷、纹丝不动的石像。
血肉尽褪,生机断绝,通体坚硬如岩,立在原地,没有戾气,没有动作,没有气息,只剩一尊死寂、厚重的石雕。
不是更强的进化,不是更凶的杀招。
它走投无路,重伤濒死,最终的变化,竟是化为顽石。
白晓玉怔在原地,悬着的心落了一半,却依旧不敢彻底放下。
危机感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