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提着一身轻灵轻功,紧紧跟在她身后游走追赶。
想靠前帮她分担,她偏要自己当诱饵;想劝她少说两句,她跑得飞快,根本没空听。
他既要提防怪物骤然变招偷袭她,又要随时找准破绽伺机出手,还要被她这一通作死操作弄得又无奈、又好笑、又揪心。
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,心里却是压不住的紧张。
一人疯跑嘴贱,遛得怪物团团转。
一人无奈尾随,护得生死一线间。
一头凶兽暴怒狂追,满眼只剩怒火与杀意。
宽阔的场地里,三道身影拉扯回旋。
白晓玉越遛越顺,越激越稳,心知这样耗下去,只会对自己这边越来越有利。
而林清砚追在后面,
这辈子,怕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死局里,靠嘴和石头,把怪物耍得团团转。
旁人看着只当她是贪玩、嘴欠、放肆胡闹,以为她在无谓地调戏暴走的怪物,可只有白晓玉心里清楚,她并非一时兴起,更不是闲得无聊拿性命开玩笑。
她故意把所有仇恨死死揽在身上,故意用石子不断挑衅,故意嘴上句句扎心、字字激怒,故意凭着癫螳螂飘忽不定的步法,牵着这头六臂肌肉怪物满场疯跑,全然是一场刻意为之的诱饵布局。
她要做的,就是彻底锁住怪物的视线、牵制它所有动作、耗尽它心神与体力,让它眼中只剩下自己,只剩暴怒,只剩追杀,无暇顾及周遭,无暇防备偷袭,无暇遮掩破绽。
这是她心甘情愿扛下来的死线,用自己吸引全部火力,硬生生为林清砚腾出绝对安全、毫无干扰的探查空间。
怒火攻心的怪物,六臂齐挥,步步猛冲,所有注意力都钉死在游走闪避的白晓玉身上,拳势狂暴,去路蛮横,周身再也顾不上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