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角。
小怪物像是瞬间想起了之前被吓唬的经历,小身子猛地一僵,刚刚那副“看不下去、一脸轻视”的神气立刻烟消云散。它飞快地把四条小短腿往肚子底下一缩,小爪子紧紧蜷起来,连尾巴都悄悄贴在了身侧。
可它依旧没怂到底,反而梗着小小的脖子,又轻轻“呜”了一声,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,像是在跟她斗气:你不敢,你才不会。
白晓玉被它这又怂又犟的小模样逗得心头发软。
她不再逗它,伸手把它往怀里轻轻搂了搂,指尖顺着它背上的绒毛一下一下顺着,嘴角压不住地上扬。
“跟你开玩笑的,还真当真啊。”
“笨死了。”
她嘴上嫌弃,动作却温柔得很。
小怪物似乎也听出她没真生气,慢慢放松下来,小脑袋往她掌心蹭了蹭,又轻轻叫了一声,这一声软绵乖巧,彻底没了刚才那副“嫌弃主人笨”的模样。
洞口之外,那只凶狠的巨怪依旧沉默伫立,黑暗如磐,压力未减。
山洞之内,白晓玉摸着还带着一丝虚幻余温的头顶,跟怀里的小怪兽打打闹闹、斗着小气。
刚才那股百思不得其解的烦闷,竟在这一人一怪无声的玩笑里,悄悄散了大半。
白晓玉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小怪物的毛,指尖无意识地又碰了碰头顶。
就是那么轻轻一下,像是有根细弦忽然在脑子里“叮”地断了。
所有混沌、疑惑、憋闷、猜来猜去,在这一瞬间突然散开。
她整个人微微一僵,眼睛慢慢睁大,眉头先是紧锁,随即一点点松开,最后化作一道清亮的光,从眼底亮起来。
没有声音,没有征兆。
她明白了。
不是猜出来的,不是推理出来的,就是那一下轻触头顶,梦里诸葛亮羽扇落下的触感、那两下温柔又带着点无奈的敲头,突然在心里连成了一个清清楚楚的答案。
白晓玉没动,没喊,没跳起来,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缓缓低下头。
对上怀里小怪物黑亮黑亮的眼睛。
鬼使神差地,她对着小怪物,极轻、极隐秘地——眨了一下左眼。
那是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色,带着心照不宣的了然,还有点小小的兴奋。
她自己都没料到,下一秒,小怪物居然也懂了。
它小耳朵猛地一竖,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转了转,看着她,居然也学着她的样子,飞快地眨了一下眼。
不是随便眨眼,是回应她的眼色。
我懂你。
白晓玉又惊又喜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,压都压不住。她再次轻轻挑眉,眼神往头顶的石壁方向极淡地一飘
就是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