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灵的目光还落在河面上：“凶手可能会游泳。”
陈宇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河面，眉头微微蹙起：“你是说……监控里没拍到凶手出来的画面，她是从河道里离开的？”
“唐杰来这里的时候还是清醒的，说明两人在这里又喝了酒。但酒瓶不见了，周围都找过了，没有。”
白灵转过身看向陈宇，“那就只剩河里没找了。”
陈宇沉默了两秒，目光从河面上移向白灵。
“带着酒瓶逃走太显眼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她把酒瓶扔进河里，自己再从河道游走，确实不会留下痕迹。”
白灵蹲下身，在河道边仔细查看，试图从杂草和碎石间找到酒瓶的影子。
陈宇的目光沿着河岸往上游看了看，又往下游看了看。
“依你看，凶手是往下游走了，还是往上游走了？”他问。
白灵指向北边：“上游通往商业街，那边监控密集。她应该不会往那边走。”
她又转身，手指移向南边，“下游……过了前面那座桥，就是一片老居民区，巷子多，监控少。”
陈宇看了几秒她手指的方向，转身就走。
“走。我们去看看河道下游具体什么情况。”
白灵跟上去，两人沿着河岸的杂草丛，一前一后，朝下游走去。
出了停车场的破败围墙，穿过一座水泥桥，河道这边长着一排小树林，枝叶不算茂密，但足够遮挡视线。
河对岸是一片开放式公园，晨练的人三三两两，来来往往的身影从未断过。
白灵停下脚步，打量了一下对岸。
“公园里有监控，而且早晚出来活动的人不少。”她说，“凶手应该不会从那边上岸。”
陈宇继续往前走，目光扫过河面和两岸：“凶手应该很熟悉这附近的地形。哪里能躲开监控和人，她心里有数。”
两人沿着河岸走了大约三四公里，除了杂草和碎石，酒瓶的影子都没见着，估计早就被水冲走了。
又走了一会儿，前面出现了一片老居民区，巷子口停着几辆车。
陈宇停下脚步，看了看前方的路。
“老居民区虽然监控少，但人多眼杂。凶手应该不会太靠近居民楼这边上岸。”
白灵点了点头，转过身，目光扫向四周。
两人开始在附近查找线索。
白灵看见河边有两个男子在钓鱼，便走了过去。
“师傅，打扰一下。”她蹲下来，语气随和，“最近几天，你们在这儿钓鱼的时候，有没有看见过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？或者什么可疑的人？”
两个钓鱼的男子对视了一眼，都摇了摇头。
“没注意。”其中一个说，“这河边天天有人遛弯，哪记得住。”
白灵谢过他们，转身往回走。
另一边，陈宇穿过小树林，走到人行道边的垃圾桶前，掀开盖子翻了翻。
第一个垃圾桶里只有一些落叶和塑料袋，没什么可疑的东西。
他走到第二个垃圾桶前，刚掀开盖子翻了没几下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这里不是市中心，有用的废品比较少。今天只有两个饮料瓶，我已经捡走了。你到别处去看看吧。”
陈宇转过身。
一个环卫工大妈站在离他两三米远的地方，手里拎着一个蛇皮袋。
见他转过身来，大妈上下打量了他两眼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陈宇刚要说话，大妈已经走近了一步。
“年纪轻轻的，看你穿着也不像是没钱的人。”
她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……被你老婆赶出来了？”
陈宇低笑了一声，往后退了一小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阿姨，我还没结婚呢。”
大妈有些纳闷：“那你不去找个班上，翻什么垃圾桶？”
陈宇亮出证件：“我在找线索。”
大妈又愣了一下，凑近看了一眼证件，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恍然：“哦……这样啊。”
陈宇收起证件：“您负责这一片的卫生？”
“嗯。”大妈抬起一只手，比划了一下，“这条街都是我扫。”
“那您最近几天，在这一带有没有看见过一个穿白色短裙、黑色长发的女人？”
大妈歪着头想了一会儿，摇了摇头：“黑色长发的女人没注意，倒是看见过一件白色裙子。”
这时，白灵从河边走了过来。
“什么样式的？”陈宇问。
大妈比划着：“连体的，上面是V领短袖，下面……有点像包臀裙。料子挺好的，看着不便宜。”
陈宇看向白灵：“跟你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