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到昨晚咖啡馆里她匆忙离去的背影，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他自己开车到了警局，上楼时心里还有些说不清的忐忑。
坐下没一会儿，白灵就推门进来了。
正准备出门走访的于斌和刘阳看见她，都有些意外。
“白灵？你不是还在休假吗？”于斌问。
白灵下意识看了一眼远处的陈宇，说：“在家闲不住，还是上班充实。”
刘阳刚要接话，陈宇已经走了过来，语气平淡：“时间紧，大家抓紧吧。”
两拨人很快各自出发。
去医院的路上，陈宇没再提昨天的事。白灵坐在副驾驶，看着窗外，暗暗松了口气。
到了医院，白灵根据林舒瑶的描述，很快画出了嫌疑人的画像。
陈宇在病床另一侧坐下，看向林舒瑶：“方便聊聊你弟弟的事吗？”
林舒瑶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，别过脸去。
“我们查到案发前几天，你弟弟给你打过电话。”陈宇补了一句。
林舒瑶低下头，声音闷闷地：“他总惹麻烦，我管不了，也不想管。”
“你妈妈也经常给你打电话吧？也是为了他的事？”陈宇语气平和。
“每次都是。”林舒瑶苦笑了一声，“他是我妈的心头肉。不是让我拿钱，就是让我托人找关系。什么打架了、欠钱了、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……从小到大，没完没小。”
“你弟弟现在在哪？你知道吗？”陈宇又问。
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。”林舒瑶顿了一下，“前几天听说他在台球厅为了个女孩把人打伤了。这回不管我妈怎么说，我都没再管。”
她说着，眼眶泛红，但语气很硬：“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心狠。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陈宇沉默了两秒，点了下头，没再追问。
白灵把纸巾递到她手边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没有人会觉得你心狠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林舒瑶接过纸巾，没有擦，只是攥在手里，低头看着被角，不再说话。
陈宇站起身：“今天先到这儿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说完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。
回警局的路上，陈宇把目前掌握的线索从头到尾给白灵捋了一遍。
从白色电动三轮车到小卖部的男人，从楼道监控里的长发女人到林浩的异常举动。
白灵听着，偶尔插一句，大多数时候只是默默点头。
车开进警局大院，两人回到办公室，白灵坐下来翻看手里的画像。
陈宇瞥了一眼：“拍个照，用大数据查一下。”
白灵盯着画像看了片刻，忽然说：“你有没有觉得，这个女人长得很眼熟？”
陈宇凑近看了看，端详了好一会儿：“想不起来。看着不像是有案底的人。”
白灵笑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她拿出手机对着画像拍了一张，随手在网上搜了搜。没想到很快就跳出来一大堆照片。
她把手机递给陈宇。
陈宇接过来划拉了几下屏幕，愣了一下：“她是个明星？”
“什么明星？”蒋乐乐坐在椅子上滑过来。
陈宇没说话，把手机递给他。
蒋乐乐看了一眼，惊呼出声：“这不是演那个……最近很火那部剧的女主吗？就那个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白灵没接话，话锋一转：“一个公众人物，干盗窃这种事儿的几率非常小。这里头肯定有问题。我想看看监控拍到的画面。”
蒋乐乐把手机递给她：“我把楼道和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发给你。”
半个小时后，白灵把两段监控录像反反复复看了几遍，又拿起自己画的肖像，一点一点比对。
她忽然抬起头：“这个人十有八九是个男人。”
陈宇放下杯子：“怎么说？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白灵指着画面中一个瞬间，“他从林舒瑶家出来后，拉扯了一下下巴这个地方。还有这里，上车前又摸了一次。他应该是戴了和那位明星一模一样脸的头套，走动时移位了，挡住了视线，他在调整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而且这个人的身形，跟那位明星的照片对比，差得太远了。”
陈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：“难怪林舒瑶说那女人长得还挺好看。我当时还想，这歹徒胆子够大，连口罩都不戴。原来是用了张假脸。”
“另外，楼道监控拍下的那个人，和小卖部监控拍下的那个男人，身形很像。”白灵说，“需要进一步核实这两人是不是同一个。”
陈宇点了点头：“之前我们也有这个判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