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通。
“队长,”刘阳语速有点快,“你们还在博兴大药房那边吗?”
“刚撤出来,怎么了?”陈宇问。
“此前法医没从张志强办公室的垃圾桶里,找到包装冰毒的容器,是因为张志强很有可能没有一次性吸食完,把剩余的估计还藏在办公室里。”刘阳说。
“所以呢?”陈宇问,“你和于斌后来不是又去找过一次吗?还是没发现什么。”
刘阳忙道:“我刚才细过了一遍,上次搜查张志强办公室时执法仪录下的视频,发现他抽屉里有一小瓶云南白药。当时没多留意,现在回想,有关药店的物品也就那瓶药最可疑了。”
陈宇眉头微蹙:“你现在在哪里?”
“我刚下楼,”刘阳回答,“正准备再去一趟张志强的办公室。”
“有结果后,及时打给我。”陈宇又补充道,“另外,安排两名警员前往博兴大药房进行24小时监视药店老板,有情况立即汇报。”
说完,挂了电话。
通话是外放的,白灵听的真切。
按照刘阳的推测,如果装云南白药的小棕瓶被伪装成了装冰毒的容器。
那梁超的死亡现场,应该也有一个装‘云南白药’的小棕瓶。
可在第一次勘察现场时,他们并没有发现。
很快,白灵察觉到车速快了起来。
“我们是要去富侨足浴?”她问。
陈宇点点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突然问:“吕经理的笔录你怎么看?”
“滑头,”白灵脱口而出,“从头到尾都在撇清关系。吸毒他不知道,涉黄他只是‘管理疏忽’,小李说的那些他都说‘不太清楚’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但有一点我觉得奇怪。”
“你说。”陈宇说。
“你还记得,小李说完她早就看见过梁超吸毒后,吕经理的那个表情吗?”白灵问。
陈宇回忆了一下:“脸色铁青。”
“开这么大一个场子的经理,不可能不了解自己地盘上发生吸毒死亡事件有多严重。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,也不是慌张,而是愤怒,愤怒小李就这么快就交待了。”
“对,”陈宇侧头看了她一眼,“一个经理,场子里死了人,第一反应不是紧张害怕,而是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。被发现有人吸毒,竟还想依靠靠山,试图拉拢警方。”
“我们查到他的靠山只保他涉黄,不碰涉毒。”白灵分析道,“那有没有可能,他的靠山也不确定他有没有涉毒呢?”
“不太可能。”陈宇思忖道,“吕经理的靠山是市管理局的副局长唐兴勇。既然能搭上这条线暗地里涉黄,那涉毒的事自然也没必要瞒着副局长,舍近求远,反而风险更大。”
“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”白灵果断道,“吕经理不涉毒,但不代表不知道场子里有人吸毒,而且还知道吸毒人员背后的人是谁。”
“但他不说。”陈宇将车停在富侨足浴门口。
白灵说:“他不敢说。”
“不只是不敢,是他觉得没必要说。他觉得,只要他咬死了不知道,只认涉黄,副局长唐兴勇就更容易保他。”陈宇推开车门,“到了,回头再分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