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某一瞬,裴湛感觉自己死了。
仿若陷入了什么极度湿软之地,他只想永远沉沦下去,溺毙才好。
可他的身体不受他控制,他拼尽所有理智与修养抵抗,却只能被迫感受着这不属于他,又好像属于他的欢愉。
然后被迫沉沦其中。
不知何时,裴湛狠狠咬着手臂,唇角满是鲜血,望着袅袅香雾落在墙壁上的影子,眉眼间尽是冰冷杀意。
……
一夜未眠。
直至天光熹微,寝房的窗外传来丫鬟们叽叽喳喳的嬉闹声。
裴湛才如梦初醒。
他整个人阴沉得如鬼一样,散着墨色长发,自床榻上缓缓起身,而后拎起脏污的锦被,赤着足,面无表情走到窗台前,一把推开窗户,吓得迎春花颤巍巍地收拢起花瓣。
风吹进房内,怪异的味道散开。
裴湛眯着眼适应了片刻日光,才默默抬手把一个青铜灯的灯罩打开。
幽幽火光照亮他眼底难消的欲色,他的动作却始终冰冷无情。
锦被置于火舌之上,不过片刻,浅灰色烟雾升起,伴有明显的焦臭味,还有不易察觉的丝丝缕缕的甜气。
裴湛眼底的情绪隐隐疯狂,嗓音克制不住地狠厉:“耿五,你去查一查,崔潜究竟死哪儿了!”
兰橑院内似乎有人应了一声,随即和几个人一起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