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湛
般的腰肢,意味不明地呵了一声。

    林雾知低头瞧了崔潜一眼。

    崔潜脸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大半,露出了极其清俊贵气的五官,眉眼幽深,鼻梁高挺如峰,下颌棱角分明。

    可能是才睡醒的缘故,他的眼神湿漉漉的,像一只迷路懵懂的幼犬。

    林雾知语气不自觉温柔起来:“你快起床,天已经大亮了!”

    崔潜慢吞吞收回视线,却是还是不肯起床,卷着被子滚到一边了。

    林雾知:“……”

    她开始思考扒开被子,把阿潜从被窝里拽起来的可能。

    然而崔潜闷着被子睡了一会儿,倒是自己先受不了被子的气味,掀开被子露出了脸,过了几息,又翻了个身想继续睡,却再次掀开了被子。

    林雾知:?

    不明白这人来回折腾什么。

    她心里生出几分不满,伸出食指戳了戳崔潜:“我和你说话,你怎么总是爱搭不理的?什么意思嘛!”

    崔潜轻叹一声,终于放弃了睡觉。

    做足了心理准备,他自暴自弃似的地看向林雾知,语气幽幽干涩:“我需要干净的亵衣亵裤。”

    底线一旦突破,人就好似鱼儿入了汪洋大海一样,自在得不要脸皮了。

    崔潜微勾唇:“林大夫饱读医书,想必也能理解,我年轻力壮,夜半遗精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
    林雾知:“……”

    死一样的寂静蔓延整个屋子。

    愣了好一会儿,林雾知才回过神,当即脸色爆红,煮熟的虾子似的,几乎跳起来,道:“你,你,你……”

    怎么能向未出阁的女儿说这种话?实在是唐突至极!无礼至极!

    对了!刚进屋时,闻到的那股子怪味莫非就是……

    林雾知顿时又气又怒又嫌弃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怎么能在这里做那种事?你这人,你伤还未好你就……!”

    若非屋子里也没有趁手的东西,她非得锤阿潜一顿不可!

    讨厌的臭男人啊啊啊!

    崔潜躺在被子里,欣赏了一番林雾知气得面红耳赤的模样。

    心想,你若是知道我是想着谁才会如此,怕是会吓得扇我巴掌吧?

    然而崔潜只是这般想了想,就觉得未必不可,林雾知这点力气,扇他巴掌恐怕和挠他痒痒似的。

    说不定还能缓解他自昨晚就从骨头缝里渗出的痒意了……

    崔潜也是昨晚才知道,他竟然有这等异于常人的癖好——就喜欢看林雾知气呼呼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。

    崔潜眼神逐渐迷离,林雾知见状,立即攥紧拳头,警惕地道:“你,你不许乱想!看起来挺器宇轩昂挺正派的一个人,怎么,怎么这般淫.乱!”

    淫.乱二字出口,崔潜眉梢微动,略有些讶异地看着林雾知。

    他被人骂阴晴不定冷漠无情多了,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骂他淫.乱……

    这体验着实新奇。

    “梦遗而已,男子都会有的反应,林大夫为何如此生气?”

    崔潜单手交叠压在脑后,开始倒打一耙,眯着眼笑道:“医者不应该对这等事习以为常了么?”

    好似猛兽寻到什么新奇之物,他萌发出恶劣的逗弄心,眼神晦涩地观察着林雾知的反应。

    ——那当然是因为她至今都没有接诊过几个病人,林雾知绝望地想着,她其实算不得真正的大夫啊……

    “我没有生气!是,是……算了!我懒得理你!”

    林雾知用怒火掩饰心虚,却也没能怒两下,就受不了这满是怪味的房间,真怒气冲冲起来,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该死的阿潜!!

    我的木屋脏了啊啊啊!!

    远远的,崔潜不肯放过她似的,嗓音隐隐含笑:“对了林大夫!我的衣服还有亵裤,麻烦你给我买两件啊!”

    林雾知不由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她突然想返回木屋,抽出那把长刀,把阿潜按在床上,用他的脖子摩擦刀锋!

    还想要亵裤和衣服?

    做梦吧!

    等你身体恢复,立马赶走你!

    .

    春日渐暖的午后,象城县的坊市间人声鼎沸,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林雾知戴着布头巾,小心地遮掩住自己的相貌,一双杏眼却紧紧盯着成衣铺里一件天青色袍衫。

    这件袍衫针脚细密,绣的竹叶也极为雅致,布料摸起来更是分外柔滑,只是太贵了,整整三百文!她要卖多少草药才能赚这么多钱!

    本色麻布做的短褐倒是便宜,才二十五文钱,只是布料和做工都很疏糙,穿起来恐怕很是穷酸窘迫……

    阿潜气质不凡,应当出身显贵,怕是从未穿过这等粗劣的衣服。

    ——都怪她太过好心,本来不想给阿潜买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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