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...邪修是那个已经死了的家伙?
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浓郁的怨气,蔗姑心中有了答案,正式开口道。
“在下茅山八十三代弟子,敢问道友如何称呼,师承何处?”
“李煜,家师白骨老人。”
得到回应,蔗姑脸色有些奇怪。
白骨老人?
对于这位旁门左道中混迹多年的老人,她还是很有印象的。
虽说没有什么大奸大恶,更没有祸乱世间。
但对方那副疯狗一样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必定分生死的模样,任谁看了都得印象深刻!
这老疯狗,倒是收了个好徒弟,重瞳子么....
这一刻,蔗姑已经脑补好了全部过程。
邪修掠来这些孩童,并杀害王家上下,进行某种邪恶的修行,然后李煜发现,替天行道....
可就在蔗姑将自己猜测说出后,李煜却伸出手指摇晃起来。
“不不不,你猜错了。”
“王家上下十几口,都是我杀的。”
“什么?!”
蔗姑眼睛瞪大,没想到凶手不是那已死的邪修,反而是面前这个拥有着圣人之相的重瞳子!
“你杀的?那你怎么敢承认的?”
蔗姑下意识问出。
“有何不敢承认?”
李煜反问。
杀了就是杀了,李煜没有什么推托在邪修身上的想法,即便那会很方便,还能给自己立个伟光正的人设。
但他不屑于如此!
看着面前李煜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蔗姑眼神愈发奇怪。
王正阳那老家伙,莫不是将这重瞳子养歪了?
圣人重瞳,怎么会做出这等残忍之事?
果然,旁门左道就是不靠谱....
蔗姑后退两步,神情肃穆开口道。
“滥杀无辜,迫害凡人,此举与邪修有何区别?”
“李道友,我想你需要一些教导,别紧张,我不会...”
看在重瞳的份上,李煜说不定是被王正阳那老家伙误导,所以蔗姑不打算痛下杀手,打算将他送进茅山,让那些长老好好教导一番.....
然而,不等蔗姑说完,李煜不屑打断道。
“无辜?你以为这些孩子是哪来的?”
此话一出,蔗姑一怔。
看向那些昏迷的孩子,再联想到这几个月,南都各种丢孩子的事件。
难道....这件事是王家做的?
这邪修,是隐藏在王家之后?!
好一个狡诈的邪修!
尽管意识到真相,但蔗姑依旧不能接受王家上下被屠戮的结局,那可是几十人啊!
“李道友,即便如此,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一些。
“王家是罪恶,死不足惜,但那些护卫仆人,是无辜的啊!”
闻言,李煜眼中不屑更浓。
“无辜?这两个字怎么能从你这种茅山高徒嘴里说出来?”
“难道这么多的孩子,是王家那几个人就能抓来的?”
“那些侍卫仆从,没有帮助出手?没有隐瞒消息?”
“况且就算他们一概不知,那这些人的工钱俸禄,又是从哪来的?”
“无辜?王家上上下下哪个无辜你告诉我?”
这一番话,直接给蔗姑说宕机了。
她眼神迷茫,大脑一片空白。
王家...不无辜?好像是这么个事。
只是....怎么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呢?
思考良久,蔗姑也不知道怎么反驳,只能吐出一句。
“李道友,你有点太极端了!”
“谢谢夸奖!”
看着李煜这副不以为然,反以为荣的模样,蔗姑彻底没招了。
这重瞳子虽说行动有些暴烈,但其出发点还是好的。
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茅山不是认死理的古板势力,蔗姑也不是。
既然这王家有罪该死,那就死吧!
蔗姑不会因为哪个修士杀了几个作恶多端的凡人,就将邪修暴虐的帽子扣在别人头上,故而动手。
“所以....你不打算对我出手了?”
面对李煜的质问,蔗姑挠著脑袋尴尬笑笑。
“啊?哈哈哈哈....”
“怎么会呢,李道友说笑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请你去茅山做客,体验一下我们的热情,绝对没有其他想法,绝对没有!”
说话间,蔗姑盯着李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