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身。”
女帝轻轻开口,彭龙腾听得浑身一抖:“谢陛下!”
“陛下————”她乖乖站起来,斟酌着开口,“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?臣好准备准备,让下面的人迎接————”
“朕是来给你送个坏消息。”女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彭龙腾的汗都下来了。
“你那个侄孙女柳如烟,死了。”
彭龙腾愣了一下,然后立刻反应过来,脸上堆满笑容:“陛下,这是好事啊!那个背家弃国的叛徒,以为逃到王国就能享受荣华富贵,如今可谓死有馀辜!臣早就想清理门户了,只是一直没机会—如今她死了,真是大快人心!”
“是吗?”
女帝歪了歪头,那双凤眼里闪过一丝玩味:“可她是作为女王候选人被刺杀身亡的。”
彭龙腾心中一惊。
“朕还以为,彭家是故意把子女送去王国,对王位很感兴趣呢————毕竟不想做女王的将军,不是好将军嘛。”
彭龙腾的汗如雨下。
“陛下明鉴!”她“啪”地又跪下了,“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日月可鉴!彭家世代为帝国效力,绝无二心!柳如烟那个逆女,早就被臣逐出族谱了!她的死活,与彭家无关!与臣无关!”
“哦?”
女帝轻轻笑了一声:“起来吧。”
彭龙腾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腿都在抖。
女帝看着她那副样子,没再敲打,而是抬起手,朝旁边指了指:“说来,还有人弹劾你。朕拗不过,便带他们亲自来看看战场。”
她顿了顿,似笑非笑道:“怎么和朕说的,都出来跟将军念一念吧。”
话音落下,一个穿着绯红官服的户部尚书站起来,朝女帝行了一礼,然后转向彭龙腾:“臣以为,彭将军国士无双,战功赫赫,为帝国征战数十年,从未有过败绩。此次讨伐永生恶魔,更是身先士卒,日夜奋战,实乃我辈楷模————”
他先是一顿猛夸,然后话锋一转:“然而!如今深渊战争已持续数月,消耗信用点达三百万亿。近日来发展火器后,更是飙升至每日十万亿————国库已然空虚。再这么打下去,恐怕————”
“恐怕什么?”彭龙腾瞪眼,“不打?让我们一直困在第九层?陛下,臣以为,这等人蜗居后方,根本不知道前线的辛苦————”
“哼!”户部尚书不爽了,反驳道,“我们后方是这样的。前线的将士只需要全身心投入到战场中,听命行事,奋力杀敌就可以,可是后方人员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。”
“还没说完呢。”监察御史也站了出来:“臣以为,彭将军名为讨伐恶魔,实则以战争为名,大肆索要军需!”
“而且,据臣查证,这数月以来,彭将军所领军需,实际消耗不过半数。剩下的那些财粮——莫不是被将军拿去中饱私囊了?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彭龙腾破口大骂:“老子留弹药备用,防止意外,有什么问题?你以为打仗是算帐,每一颗子弹都要对得上帐本?!”
“够了!”
礼部侍郎也站了起来,看了看彭龙腾,又看了看女帝,轻轻叹了口气:“陛下,臣以为,彭将军名为彭龙腾,实乃僭越之举————”
“龙,可是帝王之征啊。”
军帐里安静了一瞬。
彭龙腾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若是将军只是中饱私囊,贪污钱财还好。”礼部侍郎继续说,“可若贪污军资武器,暗中积蓄力量————臣不敢想。”
“臣建议,剥夺彭将军的亵读之牌,交予他人所用。”
彭龙腾的血压瞬间飙到顶点,她瞪着那个礼部侍郎,瞪着那个监察御史,瞪着户部尚书,瞪着每一个站起来弹劾她的人一然后她看向女帝。
女帝正坐在椅子上,一只手托着腮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爱卿。可有此事?”
彭龙腾面向女帝,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胸前:“陛下!”
“臣彭龙腾,受皇恩百年,从未有过二心!臣的命是先帝给的,臣的一切都是先帝与陛下给的!臣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,这些全是污蔑!臣心中自始至终只有两个字一”
“忠!诚!”
彭龙腾喊得震天响,军帐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女帝笑了。
“我自是相信爱卿的。”她轻轻说,“爱卿为帝国征战数十年,立下汗马功劳,朕都看在眼里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弹劾彭龙腾的官员:“只是有些人,总喜欢在背后嚼舌根。朕拗不过,便带他们来看看爱卿是怎么打仗的。
那几个弹劾的官员脸色瞬间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