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罗冷汗直流。
“至于我……你也看到了,现如今银辉城的原初之神教派已在我掌中。”
保罗的脑海里“轰”地一声炸开。
原来如此。
这么看来,大小姐前些天之所以被原初之神教派绑架,是为了与其脱开关系,甚至为此死了一位白银阶的主教?
克莱尔家族到底和原初之神教派有多少牵连?背后引起了多少事件?
黑,太特么黑了。
“可……可您今晚招的那些人……”保罗艰难地开口,“都是流浪汉,破产户,连饭都吃不饱的废物。能有什么用?”
“废物有废物的用处。”程诚淡淡地说,“我们需要的是那些‘不存在的人’——死了也没人知道,活了一辈子也没人在乎。等他们成长起来,就是克莱尔家族手里最锋利的刀。”
保罗沉默了。
车窗外,夜色越来越深,街灯一盏接一盏向后掠去。
他想起老爷当初救他时,也是收留了一个“不存在的人”——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孤儿,没有背景,没有家人,死了都没人会多看一眼。
然后他成了黄金阶,成了大小姐的保镖。
成了……计划中的一部分。
“大小姐。”保罗深吸一口气,“今天的事情,我全当没看到,可以吗?”
后座沉默了两秒。
“本来可以。”程诚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,银辉城那位原神教的黄金阶,一直隐藏身份,没人知道是谁。”
保罗的心脏猛地抽紧。
“但今晚你出现在明克街13号,站在我身边,全程露脸。”程诚的语气轻描淡写,“从现在起,在教派那些人眼里,你就是那个黄金阶。”
“你已经跳进黄河洗不清了。”
保罗:“……”
豪门真是太危险了!
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臣,兢兢业业开车,老老实实打架,怎么就突然变成邪教高层了?
城里套路太深了,妈妈我想回家——
哦,我没有家,也没有妈妈。
那没事了。
…………
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平稳前行,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,远处是银辉城繁华的夜景,灯火通明,车水马龙。
“大小姐,接下来回家吗?”保罗问。
“回什么回。”
后座传来椅子调整的声音,大小姐似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,当然是继续练级了。”程诚的声音从后座飘来,“但地下城太危险了,上次差点死在那边。这次得拉点队友一起打。”
保罗愣了两秒。
大小姐说的“上次”,是指那天我们进入地下城,回来后突然说“计划有变”的那次吗?
我们在第一层就跑路了,哪里危险了?
“去冒险家协会。”程诚说,“招几个人。”
保罗咽了口唾沫,不敢多问,一打方向盘,银影平稳地拐入另一条车道。
…………
冒险家协会。
银辉城地下城入口旁,一栋三层高的石砖建筑,门口立着巨大的告示牌,上面贴满了各种颜色的羊皮纸——
“诚招盾战士一名,待遇面议,要求白银以上”
“深渊材料收购,高价收深渊蛛丝”
“招募治愈法师,下三层开荒,六等一”
“出售月光草,量大优惠,可刀”
程诚推开厚重的橡木门,一股混合了旧羊皮纸、麦酒、汗水以及魔物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大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,十几张长桌歪歪扭扭地摆着,冒险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有的趴在桌上打盹,有的高声争论着什么,有的对着酒杯发呆。墙上挂满了各种战利品——不知名魔物的头骨、锈迹斑斑的武器、褪色的旗帜——角落里的公告板围满了人,正在刷新的任务栏前挤成一团。
前台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少女,橘红色长发,发尾扎成麻花辫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看见程诚走进来,她抬起头,声音清脆得象大珠小珠落玉盘:
“向着星辰与深渊,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。”
程诚的脚步顿了顿:“凯瑟琳?”
这不是抄袭我们《元神》的NPC吗?
“额……这位小姐,我叫琳达。”招待员笑笑,“您有什么须求吗?冒险家协会都能为您满足。”
“好的凯瑟琳。”
程诚走到前台,把身份铭牌拍在台面上:“新人注册。”
琳达接过铭牌,低头扫了一眼,又抬头看了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