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那原本凝聚成恐怖魔脸的庞大魔气,现在稀薄得跟快散架的烟囱似的,勉强维持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。千年苦修,加上刚刚偷摸吸收的地狱暴动能量,在那位爷随手一挥和轻飘飘三个字下,差点直接归零!现在它感觉魂体核心都在漏风,稍微动一下念头都浑身抽抽似的疼。
“太……太可怕了……那到底是什么存在?”老魔心里哀嚎着,它被关押上千年,自认见过地府各种狠角色,连十殿阎罗的威压它都能硬扛几分,可刚才那位……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!那不是威压,那是……那是仿佛一个眼神就能决定它“存在”还是“不存在”的绝对掌控!
它回想起李云枫挥手间湮灭它魔气、一句“闭嘴”就差点让它彻底崩解的画面,恐惧如同最冰冷的毒液,浸透了它每一个魔念。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源、对更高维主宰的绝对敬畏和战栗。
就在老魔沉浸在无边后怕中时,一个让它魂体差点直接吓散的声音,突兀地在这绝对封闭的黑狱底层响起了,不是通
“啧,躲这儿自个儿吓自个儿呢?”
是那位爷的声音!轻松,随意,还带着点……调侃?
老魔一个激灵,魔气凝聚的轮廓瞬间绷直,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,动都不敢动。
“你说你,老老实实蹲你的苦窑不好吗?非得出头嘚瑟一下,这下舒服了?”李云枫的声音继续响起,象是在跟它唠家常,但每个字都让老魔魔魂颤抖。
“上……上仙饶命!小魔有眼无珠!冲撞了上仙!求上仙念在小魔修行不易,饶小魔一条贱命!”老魔再也绷不住了,所有的凶戾、怨毒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都化作了最卑微的乞求。它甚至不敢称自己为“本座”了,直接“小魔”自称。
“修行不易?”李云枫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“靠着吞噬魂魄、散播恐惧修来的道行,也好意思说不易?”
老魔哑口无言,魔气瑟瑟。
“不过嘛,”李云枫话锋一转,“你这家伙,蹲了这么多年黑狱,对地府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,还有隔壁十八层地狱的动静,应该门儿清吧?”
老魔一愣,瞬间福至心灵!这是……要用它?!有机会活命了!
它立刻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表忠心:“清楚!清楚!上仙明鉴!小魔虽身处囹圄,但对此地阴脉流转、各狱囚徒动态,乃至……乃至一些阎罗老儿们未必清楚的陈年旧事、隐秘规则,都略知一二!愿为上仙效犬马之劳!”
它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,恨不得把心窝子(如果魔有的话)都掏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“哦?陈年旧事?隐秘规则?”李云枫似乎来了点兴趣,“比如呢?刚才地狱暴动,除了那明面上的‘虚妄’玩意儿,还有没有别的……不对劲的地方?或者说,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……更老、更不对劲的气息?”
老魔闻言,魔气一阵剧烈波动,象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,声音都带着颤音:“有!有!上仙!就在那‘虚妄’之力最猖獗的时候,小魔确实感觉到了一股……一股无法形容的‘空’和‘冷’,好像要把一切都吸进去、化为乌有!那感觉……比‘虚妄’还要可怕千万倍!只是出现了一瞬间,就差点让小魔魔念冻结!小魔敢肯定,那绝对不是地府原有的东西,甚至不象是这个世界该有的!”
它把自己感知到的那一丝“阴影”气息,用最惊悚的语言描述了出来,生怕描述得不够严重体现不出价值。
李云枫那边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听不出喜怒。
这声“嗯”让老魔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算你还有点用。”李云枫终于再次开口,“给你个机会,签个‘临时工合同’,戴罪立功。以后地府这边,特别是那些阴暗角落有什么风吹草动,尤其是跟刚才你说那种‘空’、‘冷’气息有关的,第一时间向我汇报。表现得好,说不定哪天给你换个单间,表现不好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,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老魔瞬间魔气紧缩。
“愿意!小魔愿意!谢上仙给机会!小魔一定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!”老魔磕头如捣蒜(如果它有头的话),激动得魔气都快稳不住了。从必死无疑到有一线生机,还能抱上这么粗一条大腿,这简直是魔生巅峰啊!
“行了,别嚎了。契约已成,好自为之。”李云枫的声音淡淡落下,随之消失。
黑狱底层恢复了死寂,但噬魂老魔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从极度恐惧,到劫后余生的狂喜,再到对那位神秘存在的绝对敬畏和一丝……扭曲的忠诚?
它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