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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想把我带过去一起关吗?”

    裴观玉平静地说: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关在一起,也死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裴观玉走过来:“走吧奚奚。”

    俞奚脊背生寒,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恐惧。

    “我不去!”她踢着被子,疯狂往后退,“我绝对不去!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改国籍!”

    裴观玉的指骨握住她小腿,膝行过来,低头和她接吻,手指安抚着她发颤的脊背。

    “这七天我想了很久很久。”裴观玉低语着说,“裴坤给了我提示。”

    “我出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就一起关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奚奚改了国籍,做我一段时间的助理,和我一起进实验室。”

    “奚奚也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很怕奚奚枯萎,我不再让人跟着你,不再控制你自由,你也可以在国内演戏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裴观玉的眼珠兴奋地亮起来,“怎么样。这是不是最好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俞奚全身都在发抖,用力推开他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!你敢这样做,我恨你一辈子!”

    裴观玉抵着她额头,低叹道:“我也没有办法了,奚奚。”

    俞奚被他打横抱起,要去衣帽间给她换衣服,她双脚乱踢,疯狂地挣扎。

    在裴观玉将她放下时,俞奚冲过去,将桌上的花瓶挥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脑中一片空白,已经再想不到任何办法了,发疯一样捡起碎片就对着自己的手腕上划:“你要是真的这样做,我就自杀给你看——”

    嘴上是这么说,但俞奚其实怕得要死。

    她都怕疼,哪里敢死。

    花瓶碎片不过刚给她划破一点皮,她就不敢了。

    裴观玉的冲过来,赤脚踩在了花瓶碎片上。

    血液沿着他脚底流出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    俞奚尖叫都到了喉咙,手中的碎片被裴观玉小心地拿走,丢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发着抖,将她抱在怀里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走出去时,裴观玉冷着脸吩咐管家:“以后家里不要出现这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走过的地面,都是血。

    俞奚的心脏还在紧张地收缩,裴观玉低头亲了亲她说:“今天脚有点疼,不带你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管家拿了伤药,过来给他们处理伤口。

    俞奚抱腿呆滞地坐在一边。

    她只划破一点皮,都不需要怎么处理。

    裴观玉的脚底还有花瓶的碎渣,血流不止,看着就疼,她的手指缠在一起,并不知道自己在绝望地流眼泪。

    这一刻,俞奚清晰地认识到,她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节点,就算裴观玉还没疯,她已经先疯了。

    就算她自私歹毒,只顾着自己。

    但她真的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了。

    这样互相伤害,两相折磨,那她还不如就做一个彻底的坏女人。

    眼泪被裴观玉凑过来,轻轻吻去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好像又要让她枯萎了。

    裴观玉嗓音闷着,艰涩地说:“我再想想办法,奚奚。”

    又有什么样控制她的办法呢?

    俞奚没有搭理,心中一片荒芜。

    裴观玉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“奚奚,我的脚有点疼,”他手搭在眼眶,倦怠地说,“帮我把手机递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俞奚去床头拿了他的手机,递给他。

    她没有刻意去记,但这个来电人的名字很特别,姓也很少见。

    楼烬朝。

    裴观玉接听了电话。

    俞奚听不出任何内容,他只在淡淡地应。

    最后突然说:“会议我不去了,新项目我会申请退出。”

    那头的反应似乎有点大。

    裴观玉眼睫动了动,也只是死寂地重复了遍:“我会申请退出。”

    什么意思?

    俞奚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从裴坤上次说的话来看,裴观玉在私下和楼家合作。

    似乎因为这场合作,裴坤发怒,觉得裴观玉翅膀硬了,无法再控制他。

    现在他要退出合作?

    为什么?真的退出了,裴坤不是会更好控制他吗?

    俞奚想不通。

    但她很快垂下眼睫,也不再想了。这些特权阶级的人做什么人生都易如反掌,和她没有半点关系。

    俞奚现在只想回家。

    裴观玉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,头疼欲裂,像是被劈开成两半。

    一半是疯狂的,扭曲的,用所说的手段将她彻底困在大陆。

    另一半是权衡的,压抑的,他退项目,退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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