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12.送画
漫。”

    回忆忽而被拉到好远,但那天的场景她还是记得很清楚:“那天京城的雪很大,当时还在读大三,我在朋友的画室兼职。我刚上完课要走,但看见有个人流鼻血了。”她说到这里眉眼柔和,“她也是南方人,才来京城读书,还不会处理流鼻血,下意识就想仰头,于是我跟她说不要仰头,血会倒流,又问她需不需要我的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那肯定要,我来京城之前也不知道鼻血要这么处理,也是你教我的,这边天气太干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所以我走过去……”宁境说到这里都有些不好意思,“夹住她的鼻翼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到地面往来的车辆上,轻声续道:“长这么大第一次夹住别人的鼻翼,感觉好怪,她也觉得怪吧,所以我让她自己来了,等她进去洗脸,我就离开。”

    祝芊听到这里,犹豫了下,问:“这个事情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啊?”听上去就是很普通的一个故事。

    宁境轻飘飘的模样:“大概是因为这是我和初恋的初见?”

    “诶!宁姐!”祝芊一下就来劲了,她还没听宁境提过这些。

    不凑巧的是,于新在这会儿进来,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:“宁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于总监。”宁境回身应声。

    于新言简意赅:“……沈总说还请您把画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又一次被拒绝,但在意料之中。

    宁境面上不显,温声浅笑:“好的,麻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于总监我们就先回去了,我还要赶工绘制长卷。”

    话已至此,于新只得颔首:“我送你们去停车场。”

    祝芊重新抱上画,有些摸不着头脑,跟上。

    没几分钟,引擎轻响,轿车缓缓驶离这一片区。

    宁境坐在主驾,神色和来时没什么变化,但祝芊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宁姐……”祝芊那些八卦心思也歇了,“我们中午吃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什么胃口,芊芊你不用顾及我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下午要画画,你还有胃病。”

    “我会吃完再画的,我只是现在也想不到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监督你。”

    宁境无奈:“好。”

    折返et,路过一楼的展厅时,宁境的脚步忽而收住。

    她抬手指着最角落的位置,唇角勾起一抹笑:“芊芊,把这幅日出图挂上去吧,开业以后如果有人来买,就卖掉。”

    祝芊:“……ok。”

    吩咐完这些,宁境转身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没有旁人在场,她脸上的笑意尽数抹去,面色沉沉。

    几乎没有犹豫,她点开只有她和沈映之两个人的锦山行。

    指尖轻点两下屏幕,她利落退掉群聊。

    脑海里浮现出沈映之当初当着她的面删除她所有联系方式时的场景。

    比这干脆、决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二晚上,安隅艺巷的一间livehouse有乐队现场演出。

    热烈氛围持续到9点,观众才意犹未尽地从场馆出来,不少人觉得为时尚早,到就近的清吧或者咖啡厅小坐。

    “一隅”咖啡馆内就涌入了一批顾客。

    点餐声和聊天声交织错落,不绝于耳,尽数飘进沈映之的耳里。

    她在靠窗的一间隔间里闭眼小憩,周遭喧闹吵得她不耐掀起眼皮,这会儿喉间再次泛起痒意,她端过桌上的温水喝了几口,勉强压了压。

    随后,她的目光悠悠投向不远处的et。

    这是距离et最近的一家咖啡厅,位置比上次的清吧好,能更清晰地望见et亮着的灯。

    都这个点了,宁境还待在画廊。

    一想到宁境的低血糖,沈映之就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她退烧后咳嗽有些严重,一直到今天才好受不少,好歹不会夜里被咳醒、胸口闷得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而现在临近年底,各路流感在乱窜,在这样紧要的关头,在她的感冒痊愈之前,她都不会跟宁境见面,否则要是把病传染给宁境了怎么办?

    可不见面会让想念疯长成不受控制的模样,让她连续两晚来到这里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,看着只剩自己一个人的锦山行。

    指尖翻着聊天记录,她不知道多少遍欣赏起宁境拍的日出,又想起宁境准备给她送的画,画的会是日出吗?

    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没出现,她的视线倏然一转,正巧望见宁境从et里出来。

    天冷,宁境穿着棉服系着围巾戴着帽子,在朝身前的人笑。

    对面的人……

    沈映之微微眯起眼眸,很快认清来人。

    不是祝芊。

    倏地,思绪骤然被拽进回忆里。

    她当初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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