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10.呓语
:“沈总,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。”

    不是因为前方那一幕而脸色不好,而是实打实透出一股病态的不好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沈映之能觉察到自己发烫的呼吸,但神情淡然,“好像是有点发烧。”

    于新瞪大眼睛:“……?”

    回过神来,她说:“镇上药店这个点都关门了,我等下问问酒店有没有退烧药,我没带这个。”

    沈映之拢了下围巾:“没事,不是高烧,回去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防万一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沈总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没多久,祝芊搀扶着宁境回到房间。

    宁境酒品不错,不会大吵大闹,只是很容易犯困。

    经过这么一会儿,酒意在体内更是翻涌。

    看她现在这个酸软无力的状态也很难洗漱,祝芊小心把人放在床上,给她盖好被子:“宁姐,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
    刚落下这话,床上的人唇瓣却在下一秒翕动,细碎呓语溢出:“之之……”

    但不止是这一声呢喃轻唤,泪滴还顺着眼尾滚落。

    和宁境认识几年,祝芊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,她慌乱抓了下头发,迟疑两秒,翻出列表里颜知的手机号拨过去。

    电话那端很快接听,是一道有些妩媚的女声,在问:“小芊,怎么了吗?”

    “知知姐。”

    祝芊语气有些无措:“宁姐喝了酒,我现在在她的房间,她在喊你的名字,你要不跟她打个电话?”

    “……喊我?”颜知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对,喊的知知。”

    颜知失笑:“你什么时候听她喊过我知知?”

    不等人回答,她说:“让她继续睡吧,过两天我开完会就回京城,到时候见。”

    挂断电话,祝芊出了宁境的房间。

    对面的门却虚掩着,想着双方的合作,她轻叩了下门。

    开门的是于新,祝芊不由得问:“沈总还好吗?”

    “在测体温。”于新侧身拉开房门。

    转头朝客厅扬声:“沈总,芊芊来关心你。”

    祝芊轻咳一声,望向屋内,出声问候:“沈总怎么生病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可能是冻着了。”沈映之正夹着体温计。

    薄唇微抿,她也抛出一个问题:“宁老师睡了吗?”

    “应该是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应该?”开口问的是于新,“应该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跟于新关系好,祝芊顺口就说:“我出来之前她在说梦话呢。”

    沈映之微怔:“梦话?”

    “是的,在喊zhizhi。”

    但祝芊已经不知道是哪个zhi了,答完以后又觉得说这些不合适,扬起一个笑脸:“那沈总、于新姐,你们好好休息,我回房间睡觉了,晚安。”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门合上,沈映之取下腋温计,垂眸望着刻度上的数值,眼神有些空洞。

    于新走过去瞄了眼读数,皱起眉:“38度6,沈总,你发高烧了,我去给你兑温水。”

    所幸她们住的酒店档次不低,前台也备着一些应急药品,她们拿了退烧药才回来的,但现在才喝完酒,也不能随便吃药。

    “于新。”沈映之眼前模糊一片,喊住她。

    不想让下属看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,她抬手捂住脸,但眼泪还是从指缝里溢出。

    深吸口气,她哑声道:“通知一下司机,我一会儿先回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