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7.车里
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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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六早上八点,天刚亮透彻,干冷北风穿街而过,往行人衣领和袖口钻。

    祝芊站在安隅艺巷的的街口,寒风特别不要脸,她抬手将围巾拢得更紧一些。

    又转头看着宁境,防寒面罩让她说话有些闷:“宁姐,她们快到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,还有一个红绿灯。”宁境垂眼看着于新的消息,她也全副武装,只露出一双墨瞳在外面。

    祝芊看向往来车辆,有些意外地感慨:“没想到沈总也会跟我们一起。”她双眼发光,“我之前在网上刷到过她的采访视频,哇大美女总裁,又年轻,今年才28岁……”

    “还有三个月二十八天。”

    祝芊疑惑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宁境收起手机,看向朝着这边开来的一辆宾利,“她们的车到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轿车稳稳停在她们面前。

    司机下车为她们放行李,于新也从副驾上下来,为她们拉开后座车门:“宁老师,祝小姐,请。”

    宁境微笑:“于总监。”

    祝芊跟着笑:“于总监喊我芊芊就好,宁姐就这样叫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于新点头,抬手护在车门上方,“进车小心。”

    等这两人简单对话完,宁境已经摘掉面罩,坐进后排,朝身侧的人礼貌招呼:“沈总。”

    “没想到宁老师为了画长卷要牺牲到这种地步。”沈映之面容含笑。

    宁境坦言:“谈不上牺牲,画山水就要多看。昨天回来以后尝试着找找手感,但始终有些不满意。”

    她又摘着围巾,补了一句:“但沈总才是真的牺牲,我也没想到沈总会想要一起去锦山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没想到吗?”沈映之轻问。

    宁境摘围巾的动作停了半秒,又听见她很认真地道:“我很看重本次跨年布景,宁老师的20米长卷更是重中之重,既然宁老师想要登高望远,我奉陪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宁境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沈总你好,我是et的馆员祝芊。”祝芊在右侧主动笑着打招呼,“我之前有在网上看见过你的视频和照片,你本人比镜头拍下来的更好看更耀眼更闪亮。”

    沈映之游刃有余地和人交流:“我也这么认为,要不那些摄影师赔我点钱吧。”

    在相对轻快的氛围里,宾利驶离原地,汇入车流。

    锦山是邻省的一座山岳圣地,两地相距大概四百公里,开车约四个小时。

    由于时间还早,过了高速收费站,车内便悄然归于沉静。

    大家装备齐全,都戴着u型枕和眼罩休憩,暖风徐徐流淌,驱散车外深冬的寒意。

    宁境前晚就没睡好,昨晚也没有补回来。

    此刻她闻着身旁一缕有些熟悉的淡香,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而沈映之的鼻息里也能分离出来属于宁境的清雅墨香,气息萦绕不散,让她没有半点困意。

    过了不知道多久,她抬腕将眼罩往上推到额头,又慢慢支着脑袋,将视线落在身侧安睡的人的侧脸上,自上而下,自下而上。

    眼罩遮住了宁境温润的眉眼,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冷白。

    她的鼻线清丽秀挺,下颌柔和,天生浅粉的双唇轻轻抿合,像一幅静美的画。

    距离不算很近,但沈映之仿佛能听见她均匀、绵长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这时,前方道路有个弯道。

    司机开得很稳当,但依旧有轻微惯性,宁境的身侧顺着偏向祝芊,脑袋也枕在祝芊的肩上。

    祝芊睡得很沉,无从察觉。

    但沈映之见着这一幕,再想到祝芊对于新说的那句介绍,她的眉头就不禁拧了起来,人也不由得坐正身体,探出手越过去,轻柔地将宁境的脑袋揽向自己的肩头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时间很短暂,但她的气息放得极轻,生怕被当事人发现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她抬起眼,正好跟内置后视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眼罩的于新对上目光。

    下一秒。

    于新脑袋一歪,极速闭上眼,最后才想起来仓促戴眼罩。

    演技拙劣得可以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沈映之看着她这副模样,默然了一小会儿,也将眼罩往下拉。

    风声被挡在窗外,车内寂然无声。

    唯有钻进来的缕缕天光撞见某人左边脸颊转瞬即逝的酒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