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究气韵灵动,没有大写意那样奔放恣意,她眼下就以小写意主流的花鸟为主。
手腕轻转间,她勾出花枝轮廓,又绘出在枝头停滞的小鸟。
画完第一幅,她把画放在一旁,没有抬眼,随手铺开第二幅生宣。
沉寂之中,她温和的话音忽而响起:“……不知道沈总还要看多久?”
唯有持续的静默回答她。
她紧抿着唇,迟迟没有落笔,好一会儿才不动声色地掀起眼。
撞入眼帘的却不再是端坐着的人。
咖啡杯放在一边,沈映之的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,脑袋微微偏着,呼吸均匀,已然睡着了。
墨香萦绕在鼻尖,宁境凝望着。
记忆翻涌,而这样的一幕,五年前也多次拥有。
沈映之那会儿会陪着她作画,但等着等着就会沉沉睡过去,睡醒以后的第一件事是要拥抱,要抱得很紧密,好像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。
现在呢?现在怀里早就没有她们拥抱的温度与触感了。
她们也早就不是可以拥抱的关系了。
想到这里,宁境回过神来,但还没来得及低眼,沈映之的浓睫轻轻动了。
两人的目光再次相接,毫无预兆。
“宁小姐不也看回来了吗?”沈映之依旧支着脑袋,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开扇,问话时目光直直落在桌前的人身上。
她轻笑:“我知道我长得还不错,但你似乎看得有点久了。”
没有躲开她的注视,宁境从容莞尔:“应该没有沈总等待的时间久,两点的时候就在对面的咖啡厅坐着了。”
给她的那杯拿铁和沈映之手里的那杯摩卡。
时间差了足足两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