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姚忽然抬眼，视线淡淡地扫过来。

    温明哲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立刻转过头，假装去看玻璃外面。

    不是心动，是害怕。

    好在姜姚只是看了他一眼，又继续看手机，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太在意。

    沉默继续蔓延。

    温明哲有些受不了这份对他来说凝重的沉默，他干笑一声，试图打破僵局：“姜总，我家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，马上就到。您真的不用跟我一起等。您先…回去吧？”

    姜姚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目光没什么波澜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我不赶时间。”她说，声音比白天轻了许多，带了点点病后初愈的软，“确保员工安全到家是公司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温明哲愣了一下，干巴巴地应了声：“好的……”

    气氛稍稍冷却后，他注意到窗外有一束光，转头就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子正朝着这边行驶过来。

    前脸很熟悉，待那辆车在门口停下，温明哲辨认出车牌正是他姐姐的。

    “姜总。”温明哲指了指窗外，“我家人来接我了。”

    姜姚顺着目光看去，确实是一辆白色的车子，她点点头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。”终于能脱离和老板独处的温明哲瞬间松了口气，“那我先走了哈！姜总再见！”

    说着，温明哲迅速起身，快步往外走。

    背影还有点落荒而逃的趋势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姜姚嘴角细微地抽动一下，她低头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文字。

    【姜姚】：我看起来很吓人吗？新来的员工见我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    【陈文心】：你长得不吓人，但你的身份吓人，下班偶遇老板都觉得很晦气了

    【姜姚】：……

    姜姚不再回复，把手机放回包里，起身准备走人。

    透过玻璃窗，她看到温明哲和来接她的家人碰面了，对方是一个年轻女性。

    原本只是随意瞥了一眼，她脚步忽然一顿，再次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——是她。

    那天在宠乐园见过的女生，高而纤瘦的身材很有辨识度，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，那张漂亮的脸再一次清晰映入姜姚的眼里。

    她站在车前，隔着距离和温明哲说了些什么，表情带点嫌弃。温明哲嬉笑着回应，随后把包扔进后座，打开副驾驶车门在弯腰钻进去前，回头朝ktv的方向挥了挥手，大概是在跟她告别。

    姜姚没有回应，她知道温明哲看不见她。

    车里的人也没看见她。

    那个女生已经坐回驾驶座，车门关上，车灯亮起，车子缓缓向前行驶。

    姜姚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里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文心又发来一条消息：怎么？新员工跑了，你还在ktv？

    姜姚低头回复：走了。

    她没再看窗外，拎着包，推门走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新员工……

    她记得，好像姓……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