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在说话——"
那个声音。
"你刚才念了我的名字。"
"三千七百二十一遍。"
"所以。"
"我听到了。"
小何的瞳孔。
骤缩。
"你——"
"你是——"
"楚生——"
那个声音。
"嗯。"
"是我。"
"你叫小何?"
小何的声音。
在发抖。
"是——"
"是——"
"你怎么知道——"
楚生。
"你是我的知音。"
"所以。"
"我知道。"
他顿了顿。
"小何。"
"你想报仇吗?"
小何。
看着周围。
看着尸体。
看着废墟。
看着赤红色的天空。
"想。"
"我想。"
"我做梦都想。"
楚生。
"好。"
"我给你。"
"一样东西。"
小何。
"什么——"
楚生。
"我的血海。"
小何。
"血海……"
"是什么……"
楚生。
"是一种力量。"
"你不需要懂。"
"你只需要知道。"
"从现在开始。"
"你每杀一个异族。"
"你就会变强。"
"杀得越多。"
"越强。"
"没有上限。"
小何的瞳孔。
在颤抖。
"没有上限……"
"那我……"
"能杀神吗?"
楚生。
"能。"
"只要你杀得够多。"
"神。"
"也杀给你看。"
小何跪在地上。
他的身体。
开始热了。
不是发烧。
不是幻觉。
是血。
他身体里的血。
正在。
沸腾。
他感觉到了。
那股力量。
不是从外面来的。
是从里面。
从他每一滴血里。
涌出来的。
他的血。
变成了海。
一座。
无边无际的。
血海。
他的左臂。
被烧焦的左臂。
开始愈合。
他的右腿。
断裂的右腿。
开始愈合。
但这次。
不是楚生帮他愈合的。
是他的血海。
在愈合。
在吞噬。
在生长。
小何站起来。
断了一条腿。
烧焦了一只胳膊。
但他站起来了。
他站在尸体堆里。
站在废墟里。
站在赤红色的天空下。
他的眼睛。
变成了红色。
不是赤练族的赤红。
是血海的红。
很深。
很深。
红到发黑。
他抬起头。
看着矿坑的方向。
那里。
有一个监工。
浅红色皮肤的赤练族。
七等赤练。
就是那个。
杀了老周。
踩碎了他的手。
要杀他的。
监工。
小何。
迈开了步子。
不是走。
是飞。
血海在脚下。
托着他。
飞。
监工正在矿坑门口。
翘着腿。
看着远处的废墟。
自言自语。
"虫子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