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看在眼里。
嘴唇。
咬出了血。
他不敢说话。
因为规矩五。
三人以上。
聚众。
杀。
他不敢。
但。
有人敢。
奴隶营里。
有个年轻人。
叫小何。
二十岁。
矿业学院的学生。
三个月前。
他还在写毕业论文。
三个月后。
他的论文。
被撕碎了。
他的导师。
被赤练族。
杀了。
因为导师。
教学生识字。
违反了规矩四。
小何亲眼看着。
导师被赤练族。
从教室里拖出来。
按在地上。
一刀。
头滚了三圈。
小何没有哭。
他的眼泪。
在三个月前。
就流干了。
现在。
他的眼睛里。
只有恨。
小何开始写字。
不是用笔。
是用手指。
沾着自己的血。
在矿坑的石壁上。
写。
他写的是。
"赤练。"
"该死。"
两个字。
歪歪扭扭。
但。
被监工看到了。
浅红色皮肤的赤练族。
走过来。
低头。
看着石壁上的字。
"有意思。"
他笑了。
然后。
他抬起脚。
踩在小何的手上。
碾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很脆。
小何咬着牙。
没有叫。
因为叫了。
就是认输。
他不认输。
监工碾完。
低头。
看着小何。
"你刚才。"
"写了什么？"
小何。
"我写了。"
"''''赤练。''''"
"''''该死。''''"
监工笑了。
"很好。"
"规矩三。"
"人类不得习武。"
"规矩四。"
"人类不得识字。"
"你两条都犯了。"
"按规矩。"
"杀。"
他抬起鞭子。
鞭子落下。
但。
没有落到小何身上。
一只手。
握住了鞭子。
是老周。
老周的手。
被鞭子上的倒刺。
刺穿了。
血。
顺着鞭子。
往下淌。
老周看着监工。
"他。"
"还是个孩子。"
监工看着老周。
"那又怎样？"
"规矩就是规矩。"
"你是人类。"
"他是人类。"
"在赤练星。"
"人类。"
"就是。"
"奴隶。"
老周没有松手。
"放了他。"
"我替他。"
监工看着老周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"你替他？"
"你替他。"
"也好。"
"规矩一。"
"人类见到赤练族。"
"必须跪下。"
"额头贴地。"
"你刚才。"
"没有跪。"
"还敢碰我的鞭子。"
"按规矩。"
"也杀。"
他抬起另一只手。
手上的戒指。
闪了一下。
一道赤红色的光。
击中老周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