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。
一开始。
很远。
然后。
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近。
直到。
震耳欲聋。
楚生猛地睁开眼睛。
浴池消失了。
水汽消失了。
冷玥消失了。
他站在一片虚空之中。
脚下。
是无尽的黑暗。
头顶。
也是无尽的黑暗。
然后。
他看到了光。
是眼睛。
一双金色的眼睛。
比太阳还大。
然后是脸。
一张脸。
从黑暗中浮现。
脸。
很美。
美到让人窒息。
五官。
轮廓。
下巴。
鼻子。
嘴唇。
眼睛。
和冷玥。
一模一样。
但比冷玥。
大了。
不知道多少倍。
万丈。
不。
不止。
楚生感觉自己。
像一只蚂蚁。
站在一座神像面前。
那座神像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金色的长袍。
坐在虚空中。
捂着肚子。
她在笑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笑声。
回荡在整个虚空。
"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"
"你——"
"你——"
"哈哈哈哈——"
"你居然真的——"
"哈哈哈哈——"
"笑死我了——"
"不行了——"
"让我缓缓——"
"哈哈哈哈——"
楚生看着这张脸。
和冷玥一模一样的脸。
他明白了。
"零一神王。"
零一神王擦了擦眼泪。
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"你怎么——"
"你怎么知道是朕?"
楚生。
"你笑得太大声了。"
零一神王又笑了。
"哈哈哈哈——"
"你刚才——"
"你刚才在水里——"
"哈哈哈哈哈——"
"那个兴奋劲儿——"
"那个猴急劲儿——"
"哈哈哈哈——"
"不行了不行了——"
"朕活了那么多年——"
"从来没这么开心过——"
楚生沉默。
零一神王笑得更开心了。
"你花了十万块。"
"想睡朱清颜。"
"哈哈哈哈——"
"被我揍了一顿。"
"哈哈哈哈——"
"然后。"
"被我拎回去。"
"按脚。"
"洗脚。"
"被揍。"
"被踩。"
"被嘲讽。"
"哈哈哈哈——"
"楚生,怎么样?"
"给我又按摩又洗脚的。"
"还天天挨揍。"
"不如你就做朕的仆人如何?"
"哈哈哈哈——"
楚生看着她。
"你笑完了吗?"
零一神王又擦了擦眼泪。
"没有。"
"朕还能笑。"
"你刚才那个。"
"准备进入的时候。"
"那个表情。"
"那个期待。"
"哈哈哈哈——"
楚生被干沉默了。
就算是他,现在也有点恼羞成怒了。
零一神王终于笑够了。
她靠在虚空中。
翘着二郎腿。
"楚生。"
"你知道吗?"
"你刚才在浴池里。"
"如果朕不打断。"
"你就真的。"
"跟朕的幻影。"
"那个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