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给皇级机甲供能完全没有问题，绝对大卖！"

    楚生挑眉：“就这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就这，皇级啊！部长。”钱同握着拳头在空中挥了一下，

    “全是皇级！这些邪神材料太顶了！邪神研究所那边切割下来的边角料，我们只用了一小部分，就提炼出了十块皇级能量晶！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，秃顶上都在冒汗。

    “皇级能量晶啊部长！一块就能给皇级机甲供能一场激烈战斗，我们这些材料，部长，你批百分之一给我，我能提炼出十万块来！完全能支撑一场大型战役了！”

    他说到“大型战役”的时候，眼睛都在发光。

    楚生点头：“这样啊，帝级能量晶呢？”

    钱同的激动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帝级……”

    他搓了搓手，声音小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目前的技术储备，还不能提炼帝级能量晶。我们的邪神有很多帝级、神级没错，但我们的提炼工艺最高到皇级。想提炼帝级能量晶，需要更高阶的提炼设备和技术……”

    楚生听完。

    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这样，帝级邪神材料全开放。”

    钱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所有研究员权限全开放。”

    钱同的眼睛瞪大了。

    “自由申请项目，经费给够，材料给够。帝级能量晶的提炼工艺，让他们自己去研究。”

    “部长！”

    钱同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惊慌，秃顶上的汗珠又多了一层。

    “万万不可啊！”

    楚生看着他。

    钱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然后开始了一串极其熟练的、像是说过无数遍的长篇大论。

    “部长，您可能不太了解研究所管理这块。”

    他掰着手指头，一条一条地数。

    “研究员这东西，不能惯着。”

    “经费不能敞开了给。你要是经费敞开了给，他们就会躺在实验经费上睡大觉，一个月不出成果还觉得理所当然。”

    “材料更不能敞开了给。帝级邪神材料，那是我们邪神作战部最核心的资源。你要是随便开放，他们就会浪费、滥用、甚至偷偷拿去做自己的私活。以前我在星河制药的时候，见过太多这种人，拿着部门的材料，发自己的论文，干自己的事，最后拍拍屁股走人。”

    “权限也不能全开放。权限是什么？权限是胡萝卜，是吊在驴前面的那根萝卜。你得让他们知道，权限是要抢的，是要表现好才能拿到的。你要是把权限全放开了，他们就没有动力了。人这种东西，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珍惜，这是人性！”

    “还有项目审批。审批是什么？审批是闸门。你得控制闸门，让水流的大小刚好够推动水车。项目太多了，资源分散，什么项目都做不成。项目太少了，研究员闲着也是闲着，也会生事。你得让项目刚好比研究员多那么一点点，让他们互相竞争，让他们去抢！”

    他说到“抢”字的时候，做了一个捏拳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抢项目的才叫研究员。不抢的，那是混子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部长，您还得掌握项目审批的节奏。今天批两个，明天压一个。后天再批一个，大后天再压两个。让他们永远处于一种‘不知道能不能批下来’的状态里。这种状态里，他们才会拼了命地干活、表现、拍马屁、写报告。”

    “报告也不能全看。你得挑着看。有的报告写得再漂亮也得压一压，有的报告写得再烂也得批一批。让他们摸不透你的标准，摸不透你的标准，他们才会敬畏你，才会觉得你是可以决定他们命运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成果验收。验收标准不能太明确。太明确了，他们就会刚好做到那条线，多一分都不肯。你得让标准模糊一点，让他们永远不确定自己的成果过不过关，这样他们才会往高出做，才会超额完成任务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年终考核。年终考核不能——”

    “停。”

    楚生打断他。

    “卡经费、卡材料、卡权限、卡项目，让人互相抢、互相斗、互相猜，摸不透标准，猜不透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在管理还是在拿捏人，乌烟瘴气乱七八糟。”

    钱同的脸涨红了：“部长，这……这是为了效率！是为了让他们成长，让他们进步！”

    楚生有些厌恶这种事。

    本来看这家伙兢兢业业，他也不想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但是算了，你特么都不是我知音，还想占据高位？

    “你被开除了。”楚生摆摆手。

    钱同顿时慌了。

    虽然他是帝级，去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邪神作战部，楚生搞来那么多神级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