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客室。
苏紫坐在沙发上静坐。
她的内心宁静。
从她被赵知非"请"进这间待客室到现在。
已经过了两天。
赵知非说要"讨论"。
讨论怎么处理她和楚生"徇私枉法"的事。
但苏紫知道。
讨论个屁。
就是熬鹰等待而已。
等待她低头。
等待她求饶。
等待她承认楚生有问题。
她只是坐着。
腰杆笔直。
很奇妙的感觉，在这种状态下。
她好像找到了“静”的感觉，那是她曾经求而不得的东西。
坐两天居然领悟到了，好奇妙的际遇。
待客室外。
走廊上。
赵知非正在接电话。
他的脸色原本很轻松。
甚至有些愉悦。
但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后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
先是皱眉。
然后瞳孔收缩。
然后脸色发白。
"你说什么？"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但尾音在发抖。
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。
赵知非的手。
握着通讯器的手。
指节发白。
"天照遗子彻底死了。"
"又被楚生杀了？"
“虐杀？毫无还手之力？”
赵知非的声音越来越轻。
像被人一点点抽走了底气。
"什么！！！天照邪神？"
"被楚生打残了？"
"切割？封印？"
"倭星……"
"炸了？！"
赵知非的脸白了。
血液瞬间从脸上褪尽的惨白。
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"三千邪神。"
"也杀了？"
“十二神祇。”
"一刀一个？"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
赵知非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听着听着。
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。
滴在深蓝色的副部长军装上。
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赵知非挂断通讯器。
他站在走廊里。
站了足足十秒钟。
十秒钟里。
他的表情变了无数次。
愤怒。
不甘。
恐惧。
最后。
定格在一个笑容上。
谄媚的。
讨好的。
甚至有些卑微的笑容。
他转身。
走向待客室。
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但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。
比之前轻了很多。
像怕惊动什么。
他推开门。
脸上的笑容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。
"哎呀呀呀呀。"
赵知非的声音响亮而热情。
"误会啊。"
"误会。"
"苏紫指挥长。"
"误会。"
"误会。"
他快步走到苏紫面前。
弯着腰。
双手在身前搓着。
"都是误会一场，您没有问题，楚部长也没有任何问题，是我蠢逼，这样。"
"我个人再赔偿您一万份皇级资源。"
"您别介意。"
"都是工作。"
"都是为了工作嘛，哈哈。"
苏紫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眼神平静。
微微歪了歪头。
"赵副部长。"
"你怎么变脸了？"
赵知非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但立刻恢复。
"哎呀，苏紫指挥长。"
"您这话说的。"
"我这不是。"
"我这不是核实清楚了嘛。"
"楚副部长的流程。"
"合规。"
"完全合规。"
"我刚才也是按章办事。"
"您别往心里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