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服？"
天照遗子没说话。
他的金色瞳孔在颤抖。
恐惧。
他献祭了一半生命，用了灭世。他把武帝级的全力一击砸在楚生身上，楚生灰飞烟灭了。
然后楚生走出来了。毫发无伤。
嘴硬就能活。
到底我是邪神遗子，还是你是啊！！！
"遥遥领先。"
楚生抬手，依然空间封锁，空间压制。
天照遗子瞳孔骤缩。
他看到了。
楚生出现在他面前，正前方，面对面。
楚生的手抬起来。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对着他的眉心。
天裁射线。
一百枚倍率印记叠加。
超新星一样的白光闪耀。
天照遗子惊恐万分。
金色瞳孔在剧烈收缩，嘴唇在颤抖。
拼了命的大喊："天照！"
"杀了楚生！"
"我愿意献上我的一切！！！"
虚空。
寂静。
然后。
楚生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意袭来。
来自倭星方向。
来自那颗灰褐色的星球内部。
来自封印区。
来自三千邪神的封印之下。
一股恶意。冰冷。古老。庞大到无法形容。
像整个宇宙都在对他投来厌恶的目光。
楚生的脑袋嗡的一声。
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。
虚空变成了血肉。星辰变成了眼珠。他自己的手开始腐烂。皮肤下面有东西在蠕动。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身体里长出来。
精神污染。
超越武帝级的精神污染。
"人间清醒。"
紫卡激活。
精神污染效果降低百分之两千七百。
楚生的视野瞬间恢复清明。
但恶意还在。
那股恶意太强大了。
即使降低了二十七倍，依然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。
楚生的手臂上，皮肤开始鼓起。一个个细小的肉芽从毛孔里钻出来。红色的，蠕动的，像虫子，像触手。
"十七张牌你能秒我。"
金卡激活。
恢复力提升万倍。
肉芽刚长出来，就被强大的恢复力压制回去。皮肤愈合，肉芽消失。但下一秒，又有新的肉芽从另一个地方钻出来，又消失。
变异。正常。变异。正常。
楚生的身体在两种状态之间反复拉扯。
肉芽长出来。
肉芽消失。
长出来。
消失。
像一场拉锯战。
楚生有点难受，
他抬头看。
看向虚空深处。
一双眼睛。
一双巨大的、金色的、竖瞳、充满恶意的眼睛，在虚空中，看着他。
瞳孔里没有情感。
只是一种纯粹的、冰冷的、来自更高维度的恶意。
那双眼睛看着楚生。
像是在看一只蚂蚁。
楚生也看着那双眼睛。
"给我擦皮鞋。"
纯正的法国口音。
金卡激活。
虚空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有些困惑。
然后。
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。
一种规则。
一种高于武神、高于邪神、高于这方宇宙所有法则的规则。
虚空扭曲。
一个恐怖的身影，从倭星上被扯了出来。
星舰上，舰桥。
几千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愣住，
全部僵在原地。
地位越高的，越知道这是什么东西，反而越惊恐。
孙不易的嘴巴张着，合不上。
莫道存双手抱着采集设备，设备从他手里滑落，砸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他没敢低头去捡。
莫道存的助手乐云，她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在颤抖。她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莫道存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。
"天照邪神……"
他的声音很轻。
但舰桥上每一个人都听见了。
"天照邪神……"
乐云重复了一遍，她的声音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