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瓷小声说：“楚大哥，你认真的？”

    “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。”

    楚生纠正她。

    “可是你已经辞职了。”宋青瓷分得清。

    “哦，那就不用称了。”

    韩秘书长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旁边几个高官反应更快。

    一个穿远征军团制服的四星将军率先开口：“楚部长请留步！”

    楚生没停。

    另一个后勤总部的副总监追上去：“楚部长！赵主任的问题我们可以谈！”

    楚生还是没停。

    赵主任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看着楚生越走越远。

    他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自己刚才犯了什么错。

    流程。

    他对付苏紫的那一套，对楚生没用。

    苏紫会走流程。

    苏紫会写申诉报告。

    苏紫会等。

    因为苏紫需要这个位置，需要这个职位，需要远征序列的物资和权限。

    但楚生不需要。

    人家是副部长。

    另外，赵主任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是，消息灵通一点的高官，已经知道了。

    这个小年轻，是昊天武神亲自捧上来的。

    昊天武神。

    他赵主任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八年，什么流程什么权限他门儿清。但是他忘了最基本的一条——规则是给需要规则的人准备的。

    楚生不需要规则。

    他背后站着一尊武神。

    一尊武神想捧一个人，会怕一个后勤主任？

    赵主任虽然不知道楚生背后是谁。

    但是光凭楚生一个副部长的身份。

    想撤一个后勤主任的职。

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想通这一点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他的腿软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怕楚生。

    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，楚生刚才那句“你被撤职了”不是命令，是通知。

    不是商量。

    是结果。

    他赵主任多年的经营，所有流程所有的权限，在这句“恭喜你被撤职了”面前，不如一张擦手纸。

    港口上，韩秘书长一个瞬移追上了楚生。

    他含笑拦住楚生：“诶，楚部长！楚部长！您息怒！”

    楚生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转过身。

    看着韩秘书长，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脸色煞白的赵主任。

    他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对付这种官僚，撤职比杀人，更痛。

    官僚的命根子不是命。

    是位置。

    失去那个位置，他什么都不是。

    没人给他送礼，没人给他陪笑，没人叫他赵主任。

    他回到家里，老婆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，他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撤职，比让他死还难受。

    楚生向来擅长攻心。

    而不擅长杀人。

    ……骗你的，才杀了一个武帝，杀人也擅长。

    楚生看着韩秘书长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离职了，叫我小楚就好。”

    韩秘书长连连摆手：“楚部长，您说笑了，不就是撤一个小小的后勤主任的职位吗？没问题没问题！我马上安排！”

    楚生又看了一眼赵主任。

    赵主任还在原地站着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。

    “这样啊，那剩下的你处理。”

    楚生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宋青瓷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“副部长也还行，勉强先干着吧。”楚生瞎溜达。

    宋青瓷好奇问，“楚大哥，你真敢辞职啊？”

    楚生：“敢啊。”

    宋青瓷连连点头：“那看来楚大哥你背景很硬。”

    楚生笑了：“哪有你硬。”

    港口的风从转运港的方向吹过来。

    机械臂还在卸货，集装箱上的编号在液压声里闪烁。

    又一艘补给舰到港了。

    这一批货里，应该有苏紫军团的箱子。

    不会再被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