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热菜，清汤燕菜。服务员将这道菜摆在了楚生正前方。
第二道热菜，葱烧海参。用的是蓝星渤海湾的刺参，参身粗如手腕，葱用的是山东章丘大葱，炸到焦黄，葱香完全渗入参身，一刀切下去，截面晶莹剔透。
第三道热菜，糖醋黄河鲤。鲤鱼两斤八两正，炸得头尾翘起如跃龙门，糖醋汁裹在酥脆的鱼皮上，色泽枣红，用筷子一碰就碎。
"鱼头对着您，楚先生，这是主宾的待遇。"
听到这话，楚生憋笑挑战差点输掉。
第四道热菜，九转大肠。
第五道，沂蒙山炒鸡。
第六道，油爆双脆。猪肚头加鸡胗，切成十字花刀，下滚油十秒出锅。咬下去两声脆响在牙间碰撞，猪肚一声，鸡胗一声。全桌只有两盘，一盘给昊天武神，一盘给楚生。
第七道，糖醋排骨。
第八道，清炒时蔬。
第九道，爆炒腰花。用猪腰子剜去腰臊，斜刀片成麦穗状，下滚油滑炒，加木耳、笋片、蒜片。最考验刀工的一道菜。腰花卷出了一朵朵盛开的花形。
第十道，干炸黄河刀鱼。渤海湾产的小刀鱼，一指宽，三寸长。裹薄面糊，炸到骨刺酥烂，整条吃下去，连骨头都是脆的。
第十一道，蜜汁山药，甜口收尾。
第十一道热菜，配四道凉菜。十五道菜摆在桌子上，摆不下就叠着摆。服务员不断进来把吃空的盘子撤掉，新的菜补上。桌上永远有十五个盘子，不多不少。
昊天武神缓缓说：“这是我爱吃的，只有招待贵客才上。”
楚生点头：“挺好，我爱吃。”
昊天武神笑了笑，亲自给楚生夹菜。
但是楚生有点嫌弃中登，没吃。
周远志把控着节奏。每上一道菜，他就站起来介绍一道。介绍词精准到每一道菜的做法、出处、和今天请客的寓意。
陈广平配合着倒酒，每一轮举杯之前，楚生的杯子里永远是八分满。
楚生一边吃，一边听着周远志介绍菜。
一边吃着饭，心里感慨。
上辈子他不喜欢参加这种商务局。
不是因为菜不好吃。
是因为他坐在旁边。他是陪客。
主陪在跟主客说话，他坐在边角上，插不上话，还要不停拍马屁，不停敬酒，不停给人添茶倒水。
一顿饭吃下来，腰酸背痛，什么东西都没品出味，光顾着看人脸色了。
他不喜欢说话。不喜欢讨好。不喜欢看别人脸色。
所以上辈子讨厌商务局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现在他坐在主宾位，是整张桌子最尊贵的客人。
主人是昊天武神。
主陪捧着他。副陪给他倒酒。
三陪联邦财政部副部长跟他拉关系。
四陪蓝星特区行政长官给他当门面。
他不用拍马屁。不用敬酒。不用添茶倒水。
想吃就吃，想停就停。
所以其实商务局也挺好。
前提是楚生当主宾。
周远志看到楚生吃得很稳，暗暗佩服。
一点也不像第一次跟联邦首席武神吃饭的年轻人。
一点紧张都没有。
他暗暗点头。
就凭这份定力，不愧是能杀武帝的年轻人。
菜过五味。
周远志起身敬了第五杯，坐下。
楚生吃了半饱，放下筷子。
拿起茶杯，喝了一口茶。
"武神找我有事？"
楚生开口了。
这话一出，周远志立刻闭嘴。陈广平把酒瓶放下来。三陪四陪也都是老江湖了，双双放下筷子，坐直了身子。
饭局的大戏来了。
昊天武神放下筷子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。
"也没什么大事。"他笑着说，"辛武帝收了个好徒弟，我来看看。"
"顺便。"
"楚小哥，有没有兴趣从政？"
楚生筷子停了一下。
"从政？"
"对。"昊天武神靠在椅背上，语气还是那种温和的调子，"为了人类奋斗。"
楚生看着他。
他知道昊天武神不是在讲场面话。
联邦首席武神，不需要讲场面话。
他说"为人类奋斗"，就是真的在问楚生愿不愿意为人类奋斗。
楚生想了一下。
他上辈子没当过官。
这辈子当一下也无妨，人生嘛，重在参与。
"什么岗位？"
楚生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