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婿啊——”
声音拖得老长，带着一种老丈人看女婿、越看越顺眼的慈祥劲儿。
楚生转头看他。
姬家老祖已经从刚才“假打吧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，老脸上堆满了笑容，笑得褶子都快挤成一朵菊花了。
“贤婿啊，有空一定要来姬家坐坐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虚空在他脚下泛起涟漪，一步就跨到了楚生面前。
“都一家人，别见外。”
说着，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件东西。
一柄短刀。
刀鞘通体漆黑，表面没有任何装饰，朴素得像是铁匠铺里随手打的粗坯。但楚生的神通道骨在看见这柄短刀的瞬间，疯狂震颤了一下。
帝兵。
“这是‘夜寂’，虚空系的帝兵，砍人的时候顺便切断空间裂缝，逃命追杀都好用。”姬家老祖把短刀塞进楚生手里，像是塞一把糖果。
“拿去玩拿去玩，别跟老头子客气。”
楚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帝兵，又抬头看了看姬家老祖。
“行。”
姬家老祖摆摆手，笑得更加慈祥。
然后他的表情稍微收敛了几分，正色道：“不过贤婿，有件事你得放在心上。”
他指了指天照遗子消散的方向。
“天照遗子，他不会死透的。他拥有天照大神遗留的神性本源，在倭星的大日神社里留有一缕本源真灵。肉身毁灭、规则崩散，他还能重塑。”
姬家老祖的目光沉下来。
“他还会回来的。他记仇，非常记仇。上次有人得罪他，他追杀了人家整整八百年，从武皇追杀到武帝。”
姬家老祖拍了拍楚生的肩膀。
“小心他的复仇。有需要就来找老头子帮忙，一家人，别客气。”
楚生微笑点头：“行。”
姬家老祖满意地笑了笑，然后身形一晃，银白色星光一闪，整个人消失不见。临走前，虚空中还回荡着他最后一句絮叨：“贤婿啊，有事就摇人！”
楚生把夜寂短刀收进空间戒指，转身走回落日丸。
他稍微总结了一下。
以他目前的武皇级血海为基础，十亿倍的伤害，叠加三十层倍率印记，就能有效伤害到武帝。
如果是正常武帝，没有天照遗子那么多层规则壁垒的话，估计二十层就够了。
楚生把双手插进兜里。
“数据拿到手了。”
他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武帝，也就那样。
落日丸舰桥里，警报灯还在闪烁，但已经没人看它了。
所有人都在看舷窗外那个从虚空中走回来的身影。
双手插兜，步履悠闲，背景是还没散尽的金色光点。像是刚散了个步回来似的。
舱门打开。
楚生走进来。
舰桥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船长！！！！”
黑狼直接从操作台上滚下来，连滚带爬冲过来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“船长！船长！我是你的狗小黑啊！我是最忠心的狗！”
黑姬真心实意喊道：“欢迎霸霸凯旋而归。”
楚生呃了一声，他实在是没感觉到白胡子的快乐。
然后一把拎着小麒麟和宋青瓷瞬移离开。
楚生真的走了。
舰桥里安静下来。
他们的预感是对的。
黑姬噗通一声跪下去。
她身后，五个女侍卫也跟着跪下。
嚎啕大哭：“霸霸，不要走啊！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，求你不要走啊！”
黑姬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咬着嘴唇。
“求您……不要丢下我们。”
她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们什么都能做。当侍女、当护卫、当炮灰都行。”
不过哭楚生也听不到了，他早瞬移走了。
不杀他们，是楚生最后的温柔。
……
虚空。
楚生拎着宋青瓷，连续瞬移。
虚空神体万倍增幅，一次瞬移的距离已经超越了任何星舰跃迁的极限。他能感知到空间中那些被折叠的捷径，那些连武帝都未必能发现的虚空间隙。
小麒麟蹲在他肩膀上，被瞬移颠得嗷呜嗷呜叫。
宋青瓷被楚生拎着后领，闭着眼睛不敢看周围飞速掠过的星光。
连续瞬移了十几次。
楚生停了下来。
前方。
一片浩瀚星域。
星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