舰桥里十几号人全部挤在舷窗前，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。
吊爆了。
他们看见楚生一个人走进虚空，看见柳生剑藏展开刀界，看见整支舰队的主炮全部锁定楚生。
然后他们看见楚生一刀斩开了武皇的刀界。
然后他们看见柳生剑藏后退了。
然后他们看见整支舰队调头跑了。
“跑了。”黑狼的声音像是在梦游，“武皇……跑了？”
黑姬站在舷窗边，握刀的手指慢慢松开，指节从惨白恢复到正常的血色。她盯着虚空中那个正踏空走回来的身影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茫然。她见过武王打武王，见过武皇打武皇，但武王把武皇打到主动撤退，这辈子第一次见。
五个女侍卫面面相觑。一个忍不住低声问，“姐姐，霸霸到底是什么境界？”
黑姬沉默了好几秒。“他说他是武王。”
“武王能把武皇打跑？”
黑姬没有回答，因为她也没有答案。
舱门打开的声音打破了舰桥里的死寂。楚生走进来，双手插兜，像是刚出门散了个步回来。他在驾驶椅里坐下，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。
宋青瓷第一个冲上去。她不是去说话，是去摸。她伸手摸了摸楚生的脸，又摸了摸他的肩膀，然后狠狠掐了一下楚生的大腿。
楚生挑眉看她。
“活的。”她确认了。
楚生看了她一眼，“你掐我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梦境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掐自己？”
“我怕疼。”她憨憨笑笑。
楚生看着她笑了一声。
“你倒是不傻。”
黑狼从舷窗边踉跄走过来，扑通又跪下了。这次不是劝降，是膝盖自己软的。“船、船长……您刚才，不是，您是怎么……那可是一整支舰队，那家伙可是武皇，您一刀下去，他就……”
楚生把茶杯放回桌上，“可惜了，才练了三刀。。”
舰桥里安静了三秒。
拿武皇练刀。
练了三刀把武皇吓跑了。
疤脸黑狼忽然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，很响。所有人都看向他。他捂着脸，语气认真。
“船长我错了。”
其他船员纷纷跪下。
“船长我们错了！”
楚生没管这帮人发疯。他靠在驾驶椅里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“黑狼。”
“在！”
“继续堵路。”
黑狼这次没有犹豫，坚定的回答，“遵命！！！”
……
接下来，落日丸堵在倭星主航道上，像一块搬不走的礁石。
三艘运输舰试图强行突破，被黑狼用主炮精准点名，引擎全废，飘在虚空中发求救信号。两艘改装过的走私船想绕路，被黑姬带人登舰，三个宗师九层的走私头子被黑姬一个人砍得跪地求饶。一艘豪华客运舰老老实实停船接受检查，船上的倭星贵族气得发抖但不敢吱声，乖乖交了一船的买路钱。
落日丸的货仓堆满了战利品。黑狼看着满仓的物资，表情复杂得像喝了假酒。“我当海盗这么多年，第一次抢得这么理直气壮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雷达屏幕又亮了。这次不是红色光点，是单独一个金色标记，正从倭星方向高速接近。金色标记，武皇级能量反应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黑狼这次没抖，只是深吸了一口气，“船长，又一个武皇。”
楚生睁开眼，“让他过来。”
来的人穿着白色镶金边的长袍，面容清瘦文雅，看起来不像海盗，更像是某个古老家族的礼官。
他独自一人踏空而来，没有带舰队，没有带护卫，甚至在距离落日丸三里外就停下了，没有进入攻击范围。他负手站在虚空中，声音平稳有礼。
“楚生先生，我代表天照大神遗子殿下前来与您谈一谈。”
楚生站在落日丸舰首甲板上，双手插兜，打量着这个人。武皇？
不对。这人身上的气息偏向精神力，应该是念皇兼武道的双修路子。气质也确实不像来打架的，脸上挂着标准的谈判笑脸。
“我叫柳生玄彻，柳生一族的族老，同时也是天照遗子殿下的礼官。”他微微欠身，礼节周到，“殿下派我来，是想和楚生先生达成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协议。”
楚生看着他，“什么协议？”
柳生玄彻从袖中取出一份金色卷轴，轻轻展开。卷轴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倭星古文字，每一个字都散发着微弱的金光。
“倭星方面愿意将您堵截的所有船舶物资全部赠予您，另奉上一百吨稀有灵矿、十艘银鲨级战列舰，作为诚意。唯一的要求是，请您带着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