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巡逻队走，混到了甲板集合区。

    星舰甲板上黑压压全是人。

    人质在左边，海盗在右边。几个武王坐镇，中间那把椅子空着——武皇还没回来，估计还在舰桥跟船长谈赎金。

    楚生带着宋青瓷穿过海盗群。

    有人说：“这谁？”

    “嗯嗯嗯嗯。”

    那人恍然大悟：“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又有人说：“我怎么没见过——”

    楚生：“嗯嗯嗯嗯。”

    对方犹豫了一下：“……也对，分团太多，眼生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一路绿灯。

    楚生直接穿过甲板，上了海盗们的登陆艇，四架黑鲨级小艇，母舰停在星舰右侧，是艘改装过的旧式倭星巡航舰。

    涂装都掉了一半，舰首还有联邦海军的弹痕。

    上船以后，迎面走来一个管后勤的海盗胖子：“你哪个分团的？脸很生啊！”

    楚生点头：“嗯嗯嗯嗯。”

    胖子愣了一下：“自己人啊？早说嘛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翻了翻终端：“还剩几间空房，C区12号，凑合住吧。两个人？”

    楚生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，登记一下。”

    胖子在终端上录了一笔，头也没抬。

    楚生带着宋青瓷穿过狭窄的舰内通道。

    两侧舱壁上贴着倭星武士海报。一天流祖师画像。某张海报下面还贴着张手写纸条：厕所在D区左拐，别拉走廊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股鱼腥味。

    宋青瓷手都在抖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怕。

    是刺激。

    她一辈子规规矩矩，大学期间最大的壮举就是翘过一次选修课。

    现在她跟在一个男人身后，混进了倭星海盗母舰。

    C区12号。

    门一开是一间小舱室。床一张，桌子一张，墙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倭刀。

    楚生把宋青瓷丢床上，自己坐桌子旁边，掏出终端开始查倭星旅游攻略。

    宋青瓷抱着膝盖坐着，耳朵里全是隔壁海盗打牌的骂娘声，走廊里有人哼倭星民谣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抬起头，声音发颤：

    “帅哥……我们真的要……去倭星？”

    楚生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笑了。

    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窗外，星舰引擎开始预热。灰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小半个虚空。

    海盗船驶向星图上一个臭名昭著的坐标。

    星海盗港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