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烈继续用那种温和的语气念道：
“巨神集团成员楚生，在我方负责的SX-7星区联合项目中，犯下以下严重违纪行为——”
“第一，动用非法手段，包括但不限于言灵术，侮辱我司四阶药王高远成，致使其精神受创、人格受辱。”
“第二，闯入我司特勤部高级专员沈玉泉办公室，偷走我司重要古神遗物‘血神晶状体’，并暴力袭击沈玉泉念皇，致其重伤。”
“第三，非法索取神王见证授权凭证一枚，未经正常流程审批。”
“第四，盗取我司四阶精神污染防治药剂配方一份，侵犯星河制药核心知识产权。”
“以上行为违反巨神集团与星河制药签订的跨境合作协议第三条、第七条、第十二条，我方现正式向巨神集团对外事务部提出严正交涉，要求——”
刑烈顿了顿，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楚生身上。
“要求巨神集团将楚生移交星河制药处理，归还血色晶状体，并赔偿我方一切损失。”
整个实验室安静了大约两秒钟。
沈苍不语。
楚生双手插兜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刑烈把文件收起，转向沈苍，笑容依旧温和：“沈药皇，您是楚生的师父，也是我司五阶药皇。星河制药这封函件措辞严厉，但我们集团内部还是要先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“所以。”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楚生身上，“楚生，函件上说的这些，是不是事实？”
楚生歪了歪脑袋。
“言灵术侮辱药王？”他想了想，“我没用言灵术。”
赵元武冷冷开口：“那你用了什么？”
“耳光。”
赵元武：“……”
刑烈的笑容僵了半秒。
尼玛的。
你以为你很幽默吗？
楚生继续道：“高远成自己跟我说他愿意当我的狗，我打他一巴掌是帮他认清自己，怎么能叫侮辱？”
“那古神遗物呢？”赵元武的声音冷下来，“血神晶状体，你拿了没有？”
“拿了。”楚生点头，“裂隙里捡的。我捡个战利品有问题？”
“那是星河制药管辖范围内的裂隙！”赵元武厉声道。
楚生听笑了：
“你他妈在狗叫什么？”
赵元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在狗叫什么。”楚生双手插兜，“灰堡星是星河制药的管辖范围？你一句话，把集团的地盘分给别人，你到底是星河制药的，还是巨神集团的？”
“诶，月兔神子，赵部长是指血色晶状体是星河制药放置在那里的，被你取走了。”刑烈赶紧定性。
楚生微笑。
但是两位武皇脸皮厚，毫不在意。
“那配方和授权呢？”赵元武眼神锐利起来，尼玛小瘪三，一个下等神子，居然敢怼我。
“配方是高远成在项目会议上公开授权的。”楚生看着他，“授权徽章是沈玉泉自己掏出来给我的，说这是他买命的钱。怎么，想要回去？行啊，还他呗。”
但是命也要还我哦。
刑烈和赵元武对视了一眼。
函件上说的，和楚生说的，大框架对得上，但每一条都有不同的说法。
侮辱？结果人家亲口说他是楚生的狗。
偷走？结果是战利品。
非法索取授权？结果是买命钱。
盗取配方？结果是公开授权的。
赵元武深吸一口气：“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，你把星河制药一个药王杀了，把他们特勤部一个念皇打成重伤，这事你怎么狡辩？”
楚生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狡辩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双手依然插在兜里，但整个人的气势忽然变得锋利起来。
“有屁就放，别在这恶心我。”
“星河制药发一封函件，就能让两位武皇立刻跑到我老师这里让我认罪，两位倒是尽职尽责。”
楚生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好爱岗敬业哦。”
赵元武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刑烈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，终于出现了裂痕。
“楚生。”刑烈的声音沉下来，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。对外事务部和执法部是按流程办事，星河制药的函件有理有据，作为集团成员，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。”
沈苍终于开口了。
“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整间实验室的空气都跟着一沉。
沈苍站起身来，走到刑烈和赵元武面前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“刑武皇，赵武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