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材料都在这里了，全部给你。”

    行吧。

    楚生勉为其难收下。

    然后。

    第二件事。

    楚生转身走回办公室。

    高远成正从办公桌底下往外爬，头发散乱，墨绿色长袍上沾满了灰，脸上还挂着刚才被沈玉泉的念力波及留下的泪痕。

    他看到楚生走进来，整个人一哆嗦，差点又缩回桌子底下。

    楚生拉了把椅子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高老狗。”

    高远成浑身一颤，声音都在抖：“楚、楚副主任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问你一个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你是我的狗，转头就给我配个没授权的配方，让我在老师面前丢人。你就是这样当狗的？”

    高远成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解释什么：“我、我那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的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
    五个字。

    轻飘飘。

    高远成表情瞬间僵住。

    他的瞳孔猛地扩散，眼前的办公室消失了。

    他又看到了那座院子。

    亮着灯的平房。妹妹的笑声。妈妈在喊吃饭。

    他站在院子外面，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然后画面骤转。他跪在地上，旁边是父母和兄长的尸体，他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。那些面孔扭曲着、哭喊着，质问他为什么要献祭他们。

    下一个画面。

    他的家人血淋淋在他身上挠。

    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
    高远成双手抱住脑袋，整个人蜷缩在地上，身体剧烈颤抖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想变强……我不想一辈子当配药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像是溺水的人在挣扎。

    楚生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看着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高远成，又说了一遍：

    “你的良心，真的不会痛吗？”

    高远成猛地抬起头，双眼通红，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“痛！痛啊！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我每天晚上都痛！我每天晚上都看到他们！我妈问我为什么要那样做！我妹说她好冷！我哥说他不甘心！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每天都砍我！”

    高远成跪在地上，双手撑地，额头一下一下地磕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咚。咚。咚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！我知道错了！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该阴你！我不该耍花样！”

    “楚副主任！楚爷！求求你！别再问了！！”

    楚生依然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插兜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高远成抬起头，额头已经磕出了血。

    “我最烦有人跟我耍心眼。”楚生说，“你嘴上说着愿意当狗，转头就给我下套。你觉得我是傻子，看不出来？”

    高远成慌忙摇头：“没有！我不敢！我真的不敢了！”

    楚生没理他，又说了一遍：

    “你的良心不会痛吗？”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！”

    高远成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，四肢抽搐着趴在地上，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
    他看到的画面更清晰了。妹妹被献祭时惊恐的眼神。妈妈最后喊的那声“远成”。父亲沉默着挡在家人前面，至死都没有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他听到了那些声音，那些被自己亲手葬送的声音。

    一刀

    “求求你……停下来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
    高远成的嗓子已经哑了，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在叫。

    楚生看着他，终于没有再开口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。

    高远成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浑身湿透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头，用尽全身力气跪直了身子，然后朝楚生磕了三个头。

    “楚爷……从今天起……我高远成要是再敢对你有半分不忠……就让我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，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
    “我是你的狗。最忠诚的狗。”

    “你让我往东，我绝不往西。你让我咬谁，我就咬谁。”

    “配方授权……我明天就亲自去总部给你办正式的神王见证……不，我今天就去！”

    楚生看着跪在地上的高远成。

    温柔说：“你看这个，你好像没什么用了。”

    然后一刀砍下他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