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方，是巨神集团派来的项目总监，顾清江小姐。”
说到这个名字，张驰的语气明显变得有点微妙。
“顾小姐今年才二十几岁，但已经是三阶血脉、三阶念师、三阶药剂师了。一个人踏了三阶体系。而且她不是那种靠着资源堆出来的水货，是货真价实的实战派。听说她当初在巨神总部考核的时候，一个人放倒了三个同阶的宗师。”
“挺厉害。”楚生吃面，思索着，又姓顾，看来是巨神集团的贵族小姐。
“可不是嘛。但问题也出在这儿，顾小姐太要强了。她来灰堡星之后，对高药王那种慢腾腾的做派非常不满，觉得项目推进效率太低，好几次在项目例会上直接跟高药王吵起来。高药王觉得她小孩子不懂事，顾小姐觉得他倚老卖老……”
张驰无奈地摊了摊手：“我们这些小研究员夹在中间，天天左右为难。”
楚生咬了一口面里的卤蛋，若有所思。
这就是普通人的视角。
听起来像一个傲慢的老药王，一个强势的本土世家，一个成绩突出但性格刚硬的年轻总监。
三方各怀心思，互不买账。
但是。
楚生直觉，
他感觉，就是高老登联合夏侯家在划水。
“那污染事件的源头查清楚了吗？”楚生问。
张驰面色一肃：“根基上的原因还没定论。但项目组初步认定，裂隙深处应该埋着一件古神遗物，星河制药那边的克苏系能量探测仪，在裂隙中捕捉到了高浓度的克苏神性反应。”
“克苏古神的遗物？”
“对。灰堡星附近在远古时期可能有过克苏神系的活动，那道裂隙也许是遗物的能量泄露撕裂出来的。星河制药对这玩意儿很感兴趣，这也是他们愿意投入这么多资源的原因之一。”
楚生继续吃面。
古神遗物……精神污染……四阶药王……三阶顾清江……本地的念王家族……
看来事情并不复杂。
不知道三天之内能不能解决。
他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，擦了擦嘴。
“行，小张，带路吧。先去驻地放东西，然后我想见见顾清江小姐。”
张驰愣了一下：“直接见顾小姐？要不要先跟高总那边报备一下？”
楚生笑了笑，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报备个鸡毛，小张，既然你叫一声哥，哥今天教你个事，打得一拳开，免得百拳来！”
张驰看着楚生那张笑吟吟的脸，忽然觉得，这位新来的副主任，似乎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随和。
……
楚生让小张带路，往顾清江的办公区走。
张驰一边走一边偷偷看了楚生好几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有什么话就说。”楚生道。
“那个……楚生哥，顾小姐最近心情不太好。昨天项目例会，高药王又跟她吵了一架，说她的三阶念师封堵方案太冒进，容易造成裂隙二次崩塌。顾小姐当场拍了桌子，说高药王就是怕担责任才拖着不推进。最后不欢而散。”
楚生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张驰犹豫了一下：“所以她现在可能……脾气不太好。您要不要改天再见？”
“不用。”这小子的领悟能力还是太差了。
都说了今天就是要重拳出击，还叽叽歪歪的。
张驰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闭上了。
他心里默默祈祷，希望这位新副主任的脸能扛住顾小姐的怒火。
顾清江的办公室在研究所东侧一栋独立小楼里。楼不高，但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，气息不弱，都是三阶宗师级。
楚生还没走到门口，就听见楼里传来一道清亮却带着明显怒意的女声：
“你们是干什么吃的？！”
“一组的数据延迟了整整三天！三天！知不知道裂隙那边的精神污染浓度每小时都在涨？你们延迟一天，就是拿整个灰堡星的人在开玩笑！”
“解释？我不要解释！我要的是结果！结果！”
“都给我想办法！今天之内拿不出第二阶段封堵方案的修正案，明天早上的咖啡全部停掉！”
声音一顿，明显是在翻文件，然后更加愤怒地追加了一句：
“还有，这次月报的封面格式不对，重新做！我顾清江的团队，交出去的东西不能有任何瑕疵！”
门外几个助理抱着文件瑟瑟发抖，大气都不敢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