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月曦轻轻嗯了一声，然后看向楚生，嘴角勾起一抹邀功的笑：“楚生霸霸，这位是陈嬷嬷，我让她来陪你练。”
陈嬷嬷恭敬行礼：“姑爷，老身不才，一介武王，不过陪姑爷练刀，也足够了。”
苏荷嘴角狠狠一抽。
艹你妈的，哪儿来的大小姐。
随身跟着一尊武王。
什么叫“一介武王”？
武王放在外面是什么概念？是一方巨头，是可以坐镇一座城市的恐怖战力，是巨神大学多少学生的终身目标？
在你这儿就是“一介”？
装你妈。
姬月曦完全无视了苏荷的表情，继续看着楚生：“武王是垃圾了点，不过楚生霸霸，陪你练刀应该是够用了。”
楚生其实也很烦这种装逼的。
但是不要钱的武王陪练。
他也不会甩脸色的。
“行。”
巨神大学武道学院，公共练功场。
这片场地占地极广，地面铺的是三阶合金，擂台四周刻着一圈层层叠叠的加固符文，足以承受武王级别以下的战斗余波。
平时这里就人多。
今天人更多。
因为擂台上站着的两个人，其中一个，是武王。
灰衣老妪站在擂台一端，双手垂在身侧，连刀都没有出鞘，只是周身若有若无的煞气如同薄雾一般弥漫开来，将方圆数十丈的空气都压得微微发沉。
对面，楚生随手从武器架上抽了一把标准直刀，掂了掂分量，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台下。
苏荷站在不远处，神情有些紧张。
旁边，姬月曦坐在一张不知什么时候搬来的椅子上，翘着二郎腿，白丝包裹的脚踝轻轻晃着，手里捧着一杯冰饮，面前还有个小茶几，茶几上摆着楚生的水杯。女仆装裙摆垂落在椅侧，蕾丝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周围的武道生窃窃私语。
“那不是姬月曦吗？”
“星辰集团的姬家嫡女……她在干嘛？端茶倒水？”
“女仆装？？？”
“我眼睛是不是坏了？”
“那个老妪……好像是武王？”
“武王给一个学生当陪练？”
“等等，不对，现在问题是，姬月曦堂堂姬家嫡女，为什么穿成那样给楚生端水啊？”
一片压低声音的讨论中，各种酸涩和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苏荷耳边传来各种嘀咕，她面无表情，但心里其实也在冒酸水。
因为这本来是她的工作。
姬月曦是真的在给楚生倒水。
而且倒得很认真。
动作优雅，姿势端正，壶嘴压低，水流细稳，甚至还拿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。
苏荷咬住后槽牙：艹你妈，倒个水，卷你妈呢？还让不让人活了？
擂台上，楚生没管台下的动静。他双手握住直刀，体内先天真气缓缓流转，刀意在他周身凝而不发。
他对陈嬷嬷说：“请。”
陈嬷嬷微微躬身：“楚生姑爷，刀剑无眼，老妪冒犯了。”
楚生点头：“尽管来。”
“俺也一样”！模仿老妪的招式和运用武道意志的细节。
“提刀独立顾八荒”！刀法悟性、刀类亲和大幅提升。
“刀心通明”！刀法悟性再次暴涨，意志与刀法交融。
他没有开“谁能挡我”，也没有开“那年我双手插兜”。
既然是练刀，那就纯粹一点。
用刀法本身去感受、去模仿、去超越。
陈嬷嬷缓缓拔出腰间的刀，刀身修长，刀刃带着一抹淡淡的寒光。她的刀法起势极其简单，只是将刀身微微倾斜，刀尖指向地面。
然后一刀。
空气中没有声音，刀光却已经落到楚生面前。
武道意志压人。
好刀法。
楚生满意。
我的了。
他看清了这一刀，快到极致，稳到极致。武道意志融入其中，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，完美。
他抬刀。
铛！
两刀相击，火星炸开。楚生手腕微微一沉，感觉到陈嬷嬷有一种无可比拟的错觉。
被陈嬷嬷的武道意志干扰到了。楚生没有开紫卡“刀心通明”中守护自己意志的功能。
好刀法！
这是对武道意志的纯粹运用。稳准狠。
楚生咧嘴一笑，刀身翻转，主动劈出一刀，附带无敌武道意志。
擂台边缘，陈嬷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。刚才那一刀的回斩，已经有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