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竹叶洒下,在泥地上投出斑驳光影。茅屋前摆着一把柴刀,堆着几捆木柴,门口还种了两棵菜,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。
楚生坐在门槛上,手里捧着一碗白露准备的粥,慢悠悠地喝着。
“这布景,专业。”他满意地点点头。
消息已经散出去一夜了。
按照天机阁的渠道效率,该知道的人,应该都已经知道了。
果然。
日上三竿时,竹林外传来脚步声。
三个人。
一个光头,脸上横着刀疤,手里提着一把缺口的朴刀。一个瘦高个,腰间别着两柄短斧。一个矮胖子,手里攥着一根熟铜棍。
三人鬼鬼祟祟地摸进竹林,一眼就看见了茅屋前的楚生。
光头打量了楚生几眼,咧嘴笑了:“嘿,还真有个平平无奇的傻子住这儿。小子,听说你捡了件宝贝?识相的赶紧交出来,爷爷们心情好,还能留你一条全尸。”
楚生放下粥碗,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我你马长那么帅,你踏马说老子平平无奇?
一点眼力见都没有,一看就是小卡拉米。
果然。
才十来年内力。
被别人忽悠来的马前卒。
不过戏要演足。
“你们要麒麟古玉?”楚生问。
光头眼睛一亮:“真有这玩意儿?快拿出来!”
楚生点点头,站起身。
然后。
刀光一闪。
“敢打我麒麟古玉的主意,找死啊!”
三个人的脑袋同时飞了起来,脸上还凝固着贪婪和兴奋的表情。无头尸身晃了晃,噗通倒地。
楚生甩了甩刀上的血,重新坐下,端起粥碗,继续喝。
“第一个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竹林外,一棵大树的树冠里。
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中年人,瞳孔骤缩。
他是青川城本地一个小帮派的探子,听说这边有个幸运村民得了重宝,特意来踩点的。
结果看到了那个“樵夫”,一刀砍了三个高手。
而且那一刀,快得他根本没看清。
更离谱的是,那个“樵夫”长得……
灰衣探子咽了口唾沫。
帅。
太他妈帅了。
那五官,那气质,那坐在门槛上喝粥的姿态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砍柴的樵夫。
这分明是哪家出来历练的世家公子吧?
灰衣探子悄悄退走。
他决定回去告诉帮主:这鱼,咱们别钓了,搞不好咱们才是鱼。
……
同样的消息,在半天之内,传遍了青川城大大小小的势力。
“那个樵夫,一刀杀了三个二流高手?”
“你确定没看错?”
“千真万确!我亲眼看见的!而且那人长得……怎么说呢,比城里最红的伶人都俊!”
“这他妈是樵夫?”
“我觉得,这消息有问题。”
“天机阁的消息,什么时候准过?”
“但万一是真的呢?万一那小子真得了麒麟古玉,只是本身实力也不弱呢?”
“再看看。”
“让底下的人先别动,让那些急着送死的先去探探路。”
于是。
第一天,除了那三个倒霉的毛贼,再没有人敢贸然靠近竹林茅屋。
莫听穿林打叶声。
草屋、竹林、风轻扬。
楚生美滋滋睡了个午觉。
傍晚时分,白露溜达着来了,手里拎着一只烧鸡和一壶酒。
“哟,楚大侠,今天收获如何?”白露笑着问。
楚生接过烧鸡,撕下一只鸡腿:“杀了三个,吓跑了一堆。”
白露点点头:“正常。你这长相,确实不像樵夫。我早就说了,你这脸往那儿一摆,谁信你是砍柴的?”
楚生咬了一口鸡腿: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毁容吧。”
白露想了想:“要不你戴个面具?”
楚生摇头:“戴面具更可疑。哪个樵夫戴面具砍柴?”
白露一想也是,叹了口气:“那你这钓鱼计划,怕是要打点折扣了。”
楚生倒是不在意:“没事。总会有不怕死的,或者自认为看穿一切的。”
他顿了顿,笑了笑:“而且,就算他们知道我是钓鱼,只要他们觉得自己是那个能把鱼饵吃掉、把鱼钩吐出来的高手,他们就会来。”
白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有道理。
江湖上,从来不缺自信过头的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