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不大。
风景极好。
推窗就是湖。
湖上荷叶铺开，晚风一吹，水纹细碎，远处灯火落在湖面上，像撒了一层碎金。
桌上菜也不多。
但都很精致，标准的漂亮饭。
青木星的灵鱼、三阶灵蔬、以药膳手法炖煮的荒兽肉，还有一壶温着的酒。
不算差。
顾惊澜夹了一筷子鱼，吃进嘴里，咀嚼两下，点评得相当直接。
“味道一般。”
她说完，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，懒洋洋地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吃饭嘛，不是看吃什么。”
“而是看和谁吃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，她看的是楚生。
苏紫端着酒杯，神色平静，淡淡接了一句：“变强的意义，本来就是想和谁吃，就和谁吃，不想和谁吃就不吃。”
两位武皇。
一位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带笑。
一位坐姿端正，语气平淡。
话里话外，火药味不重，但也绝对算不上清淡。
楚生看了看顾惊澜，又看了看苏紫，“不想吃就滚出去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顾惊澜挑眉。
苏紫抬眼。
然后两人对视一眼，继续干饭。
顾惊澜夹肉。
苏紫喝汤。
只是一味干饭。
楚生左右开弓，吃得最认真。
一时间，场面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。
吃到最后，桌上的菜几乎被扫空。
楚生靠在椅子上，满意地摸了摸肚子。
“不错。”
“本来味道一般，现在还行。”
顾惊澜似笑非笑：“因为和我一起吃？”
楚生点头：“因为我饿了。”
顾惊澜：“……”
苏紫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夜风吹过。
湖面轻轻晃荡。
苏紫放下酒杯，站起身来，黑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
她看向顾惊澜，语气认真：“顾总，讨教。”
顾惊澜本来还懒洋洋地坐着，听到这话，眼睛一下就亮了。
“讨教？”
她哈哈大笑，笑声里带着纯粹的痛快。
“正合我意！”
顾惊澜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情情爱爱有什么意思。”
“还是打架爽！”
她说完，直接看向楚生。
“走，观战去。”
楚生点头：“行。”
又有架看了。
还是武皇打架。
这可比什么饭后散步有意思多了。
……
虚拟战场。
海域地图。
天穹低垂。
海浪一层接一层拍打在礁石上，远处雷云翻滚，像是随时要压下来。
楚生坐在观战台上，手里甚至还有一杯虚拟茶水，旁边放着茶点。
楚生现在也是好起来了，喝绿茶还知道配点甜点，喝红茶配点酸枣糕。
他很满意。
观战席这种东西，真是个伟大的发明。
顾惊澜站在海面上。
一袭深蓝长裙，断海刀握在手中，整个人像一片真正的海。
而另一边。
苏紫一步踏出。
黑色长裙在虚拟战场中化作贴身作战服，长发束起，眼神沉静。
她抬手。
紫雷剑凝。
斩岳刀现。
背后青木神轮缓缓升起。
楚生眼睛一亮。
来了。
但是顾惊澜没有给她慢慢热身的机会。
“来！”
她抬刀。
“让我看看，成皇之后，你长进了多少。”
苏紫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下一瞬。
两人同时起手。
没有试探。
没有铺垫。
上来就是大神通！
顾惊澜手中断海刀轻轻一震，整片海域轰然裂开。
海天分线。
无边海水逆卷而起，化作亿万刀纹。
大神通。
断海归墟！
这是楚生第二次看见这一招。
但这一次，比上次更完整，更沉重，也更可怕。
上次顾惊澜多少还带着几分玩闹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