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了个话题。
“你现在先天九层了吧？”
楚生点头：“嗯。”
顾长青道：“那也差不多该准备突破武道宗师了。”
“二阶先天到三阶宗师，关键在武道意志。”
“你是药剂师，按理说不必在武道上耗太多精力。”
“但你根骨很强，浪费了也可惜。”
楚生认真起来。
这个话题他爱听。
顾长青继续道：“武道宗师不是单纯堆真气就能成的。”
“要把你的武道理解凝成意志。”
“你的刀法是什么？”
“你的路是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拔刀？”
“这些问题想明白，意志才能真正成型。”
楚生点点头。
他其实已经有方向。
挡我者死。
不屈，不服，不退，不悔。
无敌之心加刀道。
不过从先天九层到宗师，确实还差最后一脚。
顾长青端起茶盏。
“不如这样。”
“你既然见过惊澜，也夸她很强，很有风度。”
“那让她指导一下你，如何？”
楚生眼睛一亮。
顾惊澜指导？
武皇级刀道陪练？
而且是断海武皇。
上次被她砍了几百刀，虽然疼，但收获巨大。
要是能多来几次，说不定真能把刀意推到更高层次，甚至借此突破宗师。
楚生立刻点头。
“行啊。”
顾长青笑容更浓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替你联系她。”
他说着，取出终端，慢悠悠发了一条讯息。
楚生看着顾长青那副老狐狸表情，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。
但他又说不上来。
算了。
武皇指导是真的。
先拿好处再说。
至于顾惊澜想干什么。
那是以后的事。
楚生喝了口茶，满意点头。
“顾药皇，茶不错。”
顾长青笑道：“喜欢就多喝点。”
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。
顾惊澜回消息了。
只有两个字。
“让他来。”
顾长青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楚生啊。”
“惊澜同意了。”
“今晚就可以开始。”
楚生挑眉：“那么急？”
顾长青语重心长：“练武这种事，当然越早越好。”
楚生点点头。
有道理。
顾长青端茶，遮住嘴角笑意。
年轻人啊。
还是太年轻。
……
夜。
百草庭小楼。
楚生吃饱喝足，洗漱完毕，躺进顾长青让人送来的虚拟战场同步舱里。
说是今晚就开始。
顾药皇立即安排设备。
柳青梨亲自送来设备，还温温柔柔补了一句：“楚先生，顾总已经在虚拟战场等您了。”
楚生当时就觉得不对劲。
这姐们该不会把自己砍成臊子吧？
不过来都来了。
武皇陪练这种好事，不去才是傻子。
舱门闭合。
银蓝色神经接驳凝胶缓缓覆盖全身。
提示音响起。
“正在接入虚拟战场。”
“身份识别：楚生。”
“房间权限：断海武皇顾惊澜。”
“战斗模式：私人指导。”
“痛觉反馈：默认百分之百。”
楚生眉头一挑。
百分之百？
顾惊澜你小子果然居心不良。
下一瞬。
银蓝色光芒散去。
楚生再次出现在一片虚拟海域之上。
海天一线，云层低垂。
远处海潮缓缓起伏。
一座孤岛浮在海面中央，岛上只有一株歪脖子老松，以及一张石桌，两张石凳。
顾惊澜就坐在石桌边。
她今天没有穿武道服，也没有穿那身深蓝长裙，而是一件简单的白色宽袖长袍，长发随意披着，脚边靠着断海刀。
海风吹起衣袖。
她坐在那里，风采依旧。
像一柄入鞘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