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刀。
这一刀，和刚才完全不同。
刚才顾惊澜是在和楚生调情，当然是她自己这么认为的，两人以刀会友，颇有情趣。
但是，尼玛居然有点打不过。
于是，她认真了。
刀光没有变快。
力量也没有增加。
毕竟虚拟战场限制下，她用的是标准肉身。
但楚生却忽然感觉，自己面前多了一片海。
不是形容。
是真的多了一片海。
是顾惊澜的刀意，覆盖了全场。
顾惊澜使用的是和楚生一个层次的刀意大成，没有超标。
海面平静。
海底暗流万重。
顾惊澜一刀斩来，表情平静，没有杀气，没有凶意，没有明显的招式变化。
楚生心里警铃大作。
“我要验牌。”
法国口音落下。
世界拆解。
顾惊澜这一刀的重心、轨迹、气血流向、手腕角度，全都被剥开。
嗯？
楚生愣住。
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没有看到破绽！
但是无妨。
没有破绽就给她制造破绽。、
楚生提刀对拼，他不信他的真伤顾惊澜接得住。
管你什么刀意全部劈开。
但是一切技巧，本来就是弥补力量、机制上的不平等而生的。
楚生靠肉鸽技能、靠生死搏杀、靠血神小世界一路杀穿、靠十位刀道大师喂招，硬生生把刀意推到大成。
但顾惊澜不一样。
她的刀意，是一刀一刀练出来的。
是真正经过千年打磨的刀意。
铛！
两刀相交。
楚生手腕一震。
顾惊澜的刀断一寸，但是嘴角扬起。
好机会！
她的刀轻轻一偏，像海浪拍岸，先卷、再卸、再反推。
楚生的刀被拆开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顾惊澜却进了半步。
又一刀。
刀光如海潮。
一重接一重。
楚生抬刀格挡。
铛！
断一寸。
楚生再退半步。
顾惊澜的刀断了。
但她最可怕的不是用刀刃砍人。
而是压迫。
像海水上涨。
一开始只是漫过脚踝。
然后是膝盖。
然后是腰。
然后是胸口。
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整个人已经被拖入深海。
楚生越退，眼神越亮。
好刀法！
这就是断海武皇的刀法？
楚生表示学会了。
顾惊澜一刀接一刀，不急不躁。
她像是在给楚生上课。
每一刀都压得楚生不得不应对。
每一刀都在告诉楚生，你的刀是真伤，但不够厚。你的刀法很凶，但不够稳。你的刀能破防，却不能破势。
楚生被压着打。
但是他在笑。
“哈哈哈！”
楚生大笑。
顾惊澜眉梢微扬：“快被我打成狗了，你笑什么？”
楚生一边退，一边出刀：“笑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顾惊澜：“？”
下一秒，楚生的刀变了。
他不再一味用破军刀强行破阵。
而是模仿顾惊澜。
刀光一转。
原本直来直去、一往无前的刀势，忽然多了一点潮汐般的回旋。
顾惊澜眼神微凝。
学她？
而且不是单纯学招式。
是在学刀意的运转方式。
顾惊澜笑意更深。
她继续出刀。
刀光如海。
楚生继续接。
接不住就退。
退不开就挨刀。
虚拟战场里，疼痛虽然可调，但楚生没有调低。
顾惊澜一刀划过他肩头，血线出现。
下一息，“十七张牌你能秒我？”带来的恢复力让伤口迅速愈合。
顾惊澜看得一怔：“恢复类血脉？”
楚生没回答。
他现在没空装逼。
他在疯狂学习。
“刀心通明”让他的意志澄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