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很轻，轻到正常人根本不会在意。
但对此刻的独眼龙而言，风拂过皮肤的触感，就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刺入，又像是被烧红的铁烙轻轻划过。
"啊——！！"
独眼龙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。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伤口，任何微小的触碰，地面的石子、空气的流动、自己衣物的摩擦，都化作了难以忍受的折磨！！！
而更要命的是，他正在腹泻。
那种生理性的、不可遏制的排泄，让他不得不移动身体蠕动肠胃，而每一次蠕动，都是"百倍敏感"的酷刑。
膝盖的痛楚更是放大到根本忍受不了的地步。
"杀了我！！！杀了我！！！"独眼龙凄厉大喊，受不了，受不了，他要死！！！他只想赶紧死！！！
独眼龙崩溃了。他真的宁愿死，甚至宁愿被千刀万剐，也不想再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了。
楚生蹲在旁边，静静看着独眼龙在污秽中翻滚。
"一百多个孩子。"楚生开口，声音很轻，"那些孩子被卖到矿场、被卖到黑市、被打死、被饿死……还有你说的逼良为娼，她们在黑暗里哭喊的时候，他们也想死。"
那些被他拐卖的孩子，那些被逼良为娼的女子，她们经历过怎样的绝望？
还有更多丧心病狂的事，楚生都不想说出来脏了他的嘴。
真希望独眼龙能感同身受一点，能感受到那些被他作恶的人身上承受的痛苦吧。
可惜独眼龙已经说不出话了，只能发出动物般的哀嚎。
不知道是求饶还是什么声音了。
楚生一靠近他，独眼龙就惊慌失措扭曲着身体慌忙撤退。
"你不想听我说话，我也不想听你叫。"
楚生又拿出一个小瓶子。
第三瓶。
这次他选择的负面效果是"曼波~"。
是的，本来是他的专属负面作用。
效果是一天内，会无意识频繁发出"曼波~"的声音。
这本身不是什么痛苦的副作用，但当它与"哎呀你干嘛"和"拉得你妈都认不出来"叠加在一起时，就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折磨。
独眼龙每次不受控制地说出"曼波~"时，声带的震动都会让过度敏感的喉咙产生剧烈的不适，而那种不适又让他本能地想要喊叫，喊出来的又是"曼波~"，于是形成了永无止境的痛苦循环。
"曼波——啊——曼波——不——曼波——"
地牢里回荡着诡异的、悲怆的、歇斯底里的声音。
楚生靠在墙边，抱着胳膊，看着独眼龙在自我循环中逐渐崩溃。
他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：“地狱不是烈火，是无尽的重复。”
"一百多个孩子。"楚生再次开口，"你有一百多条命要还。一瓶药剂不够，十瓶也不够。"
他蹲下来，与独眼龙对视。
"但我今天只问你一件事，黑虎帮背后的人是谁？孩子卖去了哪里？还有哪些跟你一样坏得冒泡的人？他们住哪儿？"
独眼龙的独眼中已经没了任何凶狠与嚣张，只剩下恐惧，甚至连求生欲都没有，只求一死。
"曼波~我说，曼波~我全说，曼波……"
楚生微微点头。
"说吧，说得越详细，你走得越快。"
他没说"饶你一命"，只说"走得快"。
独眼龙用颤抖的声音，开始了漫长的交代。每说几个字，就会不受控制地喊一声"曼波~"，又因为百倍敏感的喉咙而痛苦蜷缩。
只要他想放弃，楚生就掏小药瓶。一看到小药瓶独眼龙就瑟瑟发抖，赶紧说。
楚生一边听，一边用精神力记录。
那些名字、地点、交易网络，一笔笔账在他脑中越来越清晰。
楚生看了一眼独眼龙，赤血城的第一个小头目，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关系户。
这张网络，远比他想象的要深。
九环主要产出血石，首先血石开采是需要奴隶去开采的，那么围绕奴隶就会产生大量的人口买卖，一些优质奴隶卖到内环价格会大幅度上涨。
其次血石不运到内环，也可以走私给九环外的野人。野人换来的药材、矿石转手一卖也是一大笔进账。
黑虎帮和其他帮派一样，都是内环的大人物派来九环干这两件事的，掳虐人口到内环，走私血石给野人。
至于其他的开赌场青楼，那都只是顺带的。
而黑虎帮身后的大人物，是六环郑家，黑虎帮的三个头目都是郑家旁系子弟。
苏紫给了他两个任务，一是势力分布情报，二是‘血神祭坛’或‘遗藏’情报。
之前通过原身的记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