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瓒捂住半边脸,压下这丢脸的感觉。
所以——傅绥渊是看他身体不好,又需要钱,才临时改变主意,高薪挖他的。哎,傅少爷看着高冷不好接近,内心却是意外的温柔而富有同情心。
“主要原因还是我需要一个合适的私厨,我们算是各取所需。”傅绥渊微微一顿后,又补充说道。
这是照顾他的自尊心吧,不想让他感觉自己像被施舍了,傅少爷还意外的体贴。
不过,作为在职场上连滚带爬了三年的社畜,他在这方面的自尊心早就退化了。要是全世界的有钱人都能施舍他一把,那他做梦都能笑醒。
“还是要谢谢傅少慷慨的。”从结果上来说算是各取所需,但能开到三万的月薪,主要还是由于傅少爷的慷慨,所以理当感谢傅少爷。
“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“傅绥渊。”沈瓒从善如流。
“嗯。”傅绥渊应了一声,又不太确定地问道,“沈瓒,你好像不太喜欢我提起你在医院的事?”
沈瓒坐在他旁边,虽然宽敞的后车座,让他们隔着一臂多的距离,但这个距离足够他看清对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。方才他提到医院的时候,沈瓒脸上的表情就有一瞬间的僵硬。说起来昨天在包间签合同的时候,他提到沈瓒换手机号的事,沈瓒的神情也有些类似的不自在。
敏锐又充满好奇心的贵公子。
沈瓒僵着嘴角,对上傅绥渊困惑不解的目光。
好吧,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,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——要是不把事情说明白,他怕傅绥渊之后还会反复提起他的社死名场面。
他看着傅少爷的脸的已经够不自在了,傅少爷还要帮他回忆具体社死事件,他弱小的心灵真的承受不来。为了避免今后反复发生同类情况,不如趁现在打个坦白局。
“那什么,我不是不喜欢你提起我在医院的事,而是不喜欢你提起我在医院丢脸的事。”沈瓒说完,感觉自己说了一句废话——傅绥渊知晓的,能够提起的,全是他在医院丢脸的事。
“丢脸的事?你是说你上树……”
“没错!”沈瓒扫了前面的司机蒋叔,不等傅绥渊说完,就快速出声肯定,制止他将事件描述完整,“还有在门诊大厅和打电话,这些全都是。”
“这些事情有什么可丢脸的?”傅绥渊问道。
“因为看起来很愚蠢。”沈瓒揉了揉脸。
“我不觉得。”傅绥渊轻摇了一下头,“那只是一些意外的小失误,每个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。”
“有点道理……”沈瓒不禁点头认可。
“所以你不必感觉丢脸。”
“……那你在百味居见到的时候为什么笑?”沈瓒抬头抱臂反问,“别以为表情变化不明显,我就没看出你笑了。”
“我并没有嘲笑的意思。”傅绥渊一愣,随后认真说道。
“我知道,你只是想起了好笑的事情。”沈瓒幽幽道。
“咳,你不喜欢,那我以后不提了。”傅绥渊从沈瓒身上转开视线,直视前方。
“……”你为什么不否认自己是想起了好笑事?你不看着我说话,是因为你又笑了吧?我怀疑你说我合你眼缘,说的是我长你笑点上了。
“算了,我现在忽然感觉不怎么丢脸了。”沈瓒摆了摆手,摆烂地瘫在座位上。
跟傅绥渊展开交流了社死事件后,感觉忽然想开了,甚至看着傅绥渊的脸都没怎么感觉尴尬和丢脸了。这可能是过度刺激后,产生了脱敏疗效。也可能是傅绥渊比想象得容易相处,让他脸皮厚了起来。
沈瓒原本以为,这一路上跟傅绥渊共处一车,他会尴尬得抠穿车底,结果却得到了意外的放松。
一个多小时后,他们抵达了傅绥渊住处——位于江城的高档别墅区内花园式别墅。
蒋叔开车直接从别墅正门驶入,顺着庭院的车道,绕往西侧副楼的车库。
沈瓒坐在车上,一路看着车窗外的景色,将别墅的布局看了个大概。
开阔的前院,点缀着绿植和艺术造景,一路引向别墅主宅。
三层的主宅,建筑占地面积并不夸张,典雅中透着些许浪漫的设计风格。主宅的东面有廊道花园,户外用餐区坐落在其中;西侧是两层的副楼,楼顶有阳光花房。
后院有尚未蓄水的游泳池和网球场,还有一片占地不小的草坪。
豪宅啊!
傅绥渊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贵公子。
蒋叔把车倒入车库后,下车先绕到后备箱,帮着沈瓒把行李搬下来,顺道取出傅绥渊的折叠轮椅。
沈瓒投桃报李,帮着蒋叔扶傅绥渊坐上轮椅。
蒋叔推着轮椅往通往主宅的廊道走,沈瓒推着行李箱跟在后面。
沈瓒的行李箱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