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两天转正我都没听他哼歌。”稍远处的张师傅闻言,一张圆脸转了过来,“小沈啊,你这是遇到什么喜事了?说出来让大伙恭喜你一下。”
“那我要先说一句同喜了。”沈瓒扬声道。
“这话怎么说?”赵师傅盖上锅盖闷煮后,偏头看沈瓒。
“因为喜事就是今天发工资了!”沈瓒神采飞扬地公布道。
在场都是百味居的员工,他发工资了,其他人自然也发工资了,所以是大家同喜。
厨房里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的人,顿时失望的嘘声。
“嗐,我还以为什么大喜事呢!就这?”
“白期待了。”
“俺还以为小沈找着女朋友了。”
“我也是,我也以为小沈师傅脱单了。”
沈瓒拿着长勺哐哐敲锅,表示抗议,“哎哎哎,发工资怎么不算是喜事了?”
“发工资是值得开心的事,但要说是喜事,这算不上吧?”
“发工资是我们劳务应得,发奖金还差不多。”
“奖金也要得是大笔的,不然也不值得我哼歌一首。”
“小沈师傅,发个工资就那么高兴,你也太没追求了。”
沈瓒:“唉,你们不懂……”
张师傅帮腔道:“就是,你们不懂。小沈跟我们这些打工多年的人不一样,他这是第一次领工资,肯定兴奋又充满成就感。我说的对吧?小沈。”
沈瓒:“啊?不是……”
他穿书前也是工作多年的社畜,不是第一次领工资了。他高兴是因为终于把原主的负债还清,资产从负数转正了。一个从不负债的人负债有多难受,那从负债中解脱后他就有多快乐。
只是,没等沈瓒说完话,在场的同事们纷纷认同了张师傅的说法。
“有道理,第一次领工资那确实感受不一样。”
“确实,我当年第一次拿到工资,乐了好几天。”
“我当年第一个月工资给爸妈买礼物了,那笔钱花起来可真开心。”
“现在工资拿久了,已经感受不到那时的快乐啰!”
沈瓒:“我不是因为第一次拿工资……”
“哎,小陈也是上个月新来的,也是第一次拿工资。小沈师傅,你可以跟小陈交流一下。”
小陈是赵师傅手下的打荷,大家说着就往赵师傅那边的岛台看去,却没看到小陈的身影。
“小陈人呢?”
“上厕所去了。”
“出去好一会儿吧?怎么还没回来?”
“回来了,回来了。”应声间,小陈小步跑进厨房,穿上之前脱下的围裙,洗了个手,赶紧回到岛台干活,“我跟你们说,前面好像来贵客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贵客?”
“你见着了?快说来听听,怎么个贵法?”
沈瓒:“……”Fine,这下彻底没人关心他发个工资高兴啥了。
他的后厨同事们,干活很利索,转换话题的速度更加利索。
“我上完厕所出来,路过停车场边上的走廊,看到有一辆豪车进来。”小陈一边雕萝卜,一边说道。
“小陈,你这就有点少见多怪了。”
“来我们这里吃饭的有钱人不少,所以开豪车也不一定是贵客。”
“是吗?”小陈抬头,“但是我看到王经理出来迎接了。”
“我去!能让王经理出来迎接,看来真是贵客。”
“快说说,贵客男的女的?长什么样?”
“两个男的,年轻那个还坐着轮椅……”
后厨热火朝天地猜着,让王经理亲自出去迎接的两位贵客是谁,胖胖的王经理已经引着人坐电梯上了三楼。
王经理亲自迎接的这两位,说是贵客没错,但确切来说,应该是他的顶头大老板和大老板的侄子。
走在王经理身旁的男人,三十出头的模样,穿着休闲款的拼色西装,身形颀长挺括。他五官立体深刻,略显攻击性,但他嘴角带笑,淡化了这份攻击性,甚至看着还有几分随和。
这男人名叫傅诹,就是王经理的顶头大老板,他手上有数个餐饮酒店品牌,百味居就是他其中一个餐饮品牌下的连锁私房菜馆。
傅诹推着的轮椅上,坐在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,长相跟傅诹有几分相似,只是眉眼冷冽矜贵,脸上表情也淡淡的。青年名叫傅绥渊,是傅诹的侄子。
如果沈瓒在这里,他就会认出,这青年不是别人,正是在医院多看了一眼后,让他社死了三次的高冷帅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