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椒盐虾不是你做的。”傅绥渊抬眸,淡淡的语气却充满了笃定。
“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做的?”沈瓒问道。
“尝出来的。”
“你又没吃过我做的椒盐虾,知道我做的椒盐虾是什么味吗?”他之前只给傅绥渊做过油焖虾,可没有做过椒盐虾。
“反正尝着不像你做的菜。”
“我做的菜还有特定的味道?”
“每个厨师做菜都有特定的味道。”
谭蒙那听着科学,实则离谱的猜测竟然说对了,傅绥渊真能尝出不同厨师菜品的特定味道。
“你这真不是特异功能?”沈瓒咕哝道。
“应该不是。”
“你有尝错过吗?”沈瓒夹了一只椒盐虾,开始剥虾吃。
“目前还没有。”
“目前还没有?这听起来很厉害,就让人很想打破你这项记录。”沈瓒半开玩笑道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傅绥渊淡淡道。
“你这话很挑衅啊!”看着傅绥渊气定神闲的模样,沈瓒好胜心燃起来了,起身用刚剥好的椒盐虾指着对方,扬头发起挑战,“你等着,下次我一定让你尝不出是谁做的。”
“嗯,我等着。”傅绥渊看了一眼沈瓒手中Q弹的虾尾肉,眉眼不自觉地轻弯了一下。
既然傅绥渊都这么说了,那他就不客气了。
沈瓒一口咬掉虾尾肉,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傅绥渊尝不出是谁做的菜,并没有注意到傅绥渊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接下来几天的晚饭,为了在吃菜识厨师比赛中,战胜傅绥渊,沈瓒开始花样百出。
周二,沈瓒学着复刻了谭蒙的菜,骗傅绥渊是谭蒙做的。
结果:失败。
周三,沈瓒复刻了苏姨的拿手菜,骗傅绥渊是苏姨做的菜。
结果:失败。
周四,沈瓒让谭蒙复刻他的宫保鸡丁,试图用刺激的辣味,削弱傅绥渊味觉的灵敏度。谭蒙评价,有望获胜。
结果:依旧失败。
周五,沈瓒做了一道鸡蛋羹。
他让谭蒙在复刻的时候,拿电子秤称了相同的克数的水和盐,然后放在一个蒸锅里蒸。严格把控调味和火候的变量,保证味道口感一致。
当晚,在开饭之前,沈瓒就先拉着谭蒙,将两碗鸡蛋羹一起端给傅绥渊,让傅绥渊尝哪碗是他做的。
这一次,傅绥渊总算是尝不出鸡蛋羹的厨师了。
“耶,我们赢了!”沈瓒扭身跟身旁的谭蒙击掌。
“耶!”谭蒙十分配合地跟沈瓒击掌,但击完掌又忍不住单手拢在嘴边,凑近跟沈瓒小声嘀咕,“咱这是不是有点太无耻了?”
“怎么说?”沈瓒也跟着小声说悄悄话。
“我的那碗鸡蛋羹我就打了个蛋,参与度还不如下蛋的母鸡,那真的能算是我做的鸡蛋羹吗?”
“我觉得能。”沈瓒嘴上那么说着,眼神却不自觉地游离了一下。
“真的吗?”
“好吧,这次确实过于卑鄙了。”这次的鸡蛋羹,谭蒙根本没有烹饪技术参与,确实不能算是两个人做的,属于破坏比赛的公平性了。
“这两碗鸡蛋羹其实都是我做的,谭哥只给打了下手。”沈瓒干咳了一声,向傅绥渊宣布这次胜负无效。
“既然两碗都是你做的,我尝不出来区别,不应该算我赢吗?”傅绥渊听完,看着沈瓒反问道。
“你也没尝出是我做的啊!”沈瓒对傅绥渊的结论表示不赞同。
“我只说没尝出区别,就是默认两碗鸡蛋羹都是你做的。”傅绥渊不疾不徐地争辩道。
“你刚才没说,现在说了不算。”
“我没来得及说,你就先一步去跟谭蒙击掌了。”
谭蒙听着这两人隔着餐桌一来一回地争辩,只觉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。
傅少爷这么高冷一人,竟然能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,跟人争得有来有回。更神奇的是,这画面看着还挺和谐。
不过,虽然画面和谐,但这争论他觉得不是很有必要。
“那个,你们输赢又没有赌注,这次的胜负不用那么计较吧?”谭蒙忍不住插话道。
谭蒙话音刚落,就见沈瓒和傅绥渊齐刷刷地朝他看来。
他本来还想仗着年长,倚老卖老一句——年轻人胜负欲不要那么重,但是对上傅绥渊看过来的视线后,就默默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如果只是对着沈瓒,他必然说得毫不犹豫,但是顶着傅少爷那迫人的气场,他这勇气就有点虚了。
谭蒙咽完半句话,发现沈瓒和傅绥渊一直看着他没说话。
“怎么了?”他说错什么了吗?谭蒙茫然